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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誰給我使絆子？”
李二狗眼瞅著自己腳下失去平衡，地麵在眼裡漸漸變近。
直到……
“哢嚓！”
來了個狗啃屎，至於他手中的嬰孩，早就不知道被他甩到哪裡去了。
身上多處挫傷，連牙都被磕飛了，血順著牙花子不禁流了出來，嘴裡一陣腥甜，鮮血如小溪一般涓涓流淌出來，更顯得他幾分猙獰。
還未起身，他啐了一口鮮血罵道：“忒！馬拉隔壁的！你知不知道小爺是誰？”
李二狗正是青雲縣內的潑皮無賴，如今荒年，外麵爆發了戰爭，縣城衙門緊閉，他隻能將主意打到了這群比他弱小的流民身上。
可沒想到還敢有人給他使絆子，老子一定要給他一點教訓！
陡然！
一雙草鞋走到他麵前，李二狗緩了緩有些發沉的腦袋，抬眼往上瞧，發現林語正在懷裡抱著哇哇啼哭的嬰兒，麵沉似烏雲。
李二狗不禁認出眼前之人，原來是青雲縣有名的潑皮無賴——林語！
他囂張氣焰不禁一滯，急忙道：“原來是林哥兒啊，你瞧瞧這事弄得，您若是看上這丫頭的肉，咱讓給你就是了！”
李二狗知曉，林語這小子打起架來不要命，他許久都沒飽飯吃了，手上沒力氣自然不敢與之對上！
林語冷笑一聲：抓起他的衣襟來頓時給了他一巴掌！
“啪！”
“你當我跟你一樣畜生？”
後麵的黑臉父親姍姍來遲，見林語將他孩子抱在懷裡急忙下跪道：“她是我女兒，你們別打我孩子的主意，求求你們了！”
黑臉漢子頭磕得鮮血淋漓，血順著額頭掛滿臉頰，但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真摯！
眼睛死死盯著林語懷中的孩子。
林語心情很複雜，他沒想到，大梁王朝竟然是這般景象。
他不禁呢喃道：“官兵呢，縣城的官兵呢，縣太爺呢，他不應該放糧賑災嗎？”
“……”
沒人回答他，李二狗趁機起身便準備逃跑，卻被林語死死抓住後衣襟。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林語臉上被濺了幾滴血跡，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但他心中沒有恐懼，他心中隻有恨！滔天的恨！！！
他恨這個草菅人命的封建王朝，恨這個世道，更恨那些趁火打劫的宵小之輩！
“給你！你好好待你女兒，莫要讓我白費了心血！”
林語仿佛泄了氣一般，他將嬰孩歸還給那位父親，身上仿佛有千斤重，今日之事，隻是他偶然遇見的，但或許大梁王朝，在那些看不見的地方，時時刻刻都在發生這樣的事！
他又能如何呢？
沒人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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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拖著疲憊的身軀往米鋪走去，米鋪外被圍成一團，有買米的富戶，也有手拿著棍棒，維持著秩序的惡仆。
最外麵，是那些快要餓死的百姓，他們圍成一層，有氣無力地呐喊：“行行好吧！”
有的人已經沒了聲響。
米鋪外麵餓死人，好不諷刺！
林語眼睛倒映著世間形形色色的景象，心情卻越來越沉重。
心想，這是什麼世道？
“乾什麼！”
惡仆拿著棍子，將他攔住。
“來米鋪還能乾什麼？自然是買米！”
惡仆相視一眼，這才緩了臉色道：“貴客多有得罪，現在米鋪外魚龍混雜，我等也是受了大掌櫃之命，迫不得已，出門維持秩序！”
“您請進！”
二人讓開一條甬道，直通鋪子裡。
林語直直走了進去，大掌櫃還在櫃台麵前撥弄著算盤，仿佛絲毫沒有聽到外麵哀鴻遍野。
“喲，林哥兒來了！您想要點什麼？”
“但這次咱先把話放在前頭，如今正是荒年，可再沒有賒賬這一說，咱這是小本買賣，概不賒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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