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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咱這被褥多久沒換洗了!”
蕭婉清眼神閃躲:“娘親,不是我懶惰,咱家也沒餘錢,家中自然沒多餘換洗的被麵。”
窮苦人家就是這樣,一年到頭也就兩身衣裳,換著穿。
被褥麵積更大,有那料子,還不如給自己做身衣裳穿呢!
朱氏歎了口氣:“哎!都是我拖累了你們姐妹!”
“娘親莫要說那些見外的話!”
朱氏隨即泛起難來,家中一貧如洗,又是荒年,活計都不好找!
蕭婉清不禁想起昨天姐姐說的,林語帶著她去買了三匹布料。
姐姐還說等裁完衣裳,給她也做一件呢。
若是有多餘的料子……
蕭婉清咬了咬嘴唇。
母女二人剛要煮了飯吃,蕭婉清拿出昨天藏的半袋子精米,約莫三斤左右:“娘,你看!”
“這是林語送給我的,我本來不想要的,但姐姐說林語往咱家送,咱家就吃唄,我也一時拿不準主意!”
朱氏打開米袋子,手上的精米潔白如玉。
她也不禁喃喃道:“真白啊!”
隨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了,問道:“你擔心個什麼?”
“我怕林語那混蛋對我還不死心,咱家吃了他的米,豈不是更吃人家嘴短了!”
朱氏點了點頭。
開口道:“你想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難得你有幾分骨氣,沒事,咱娘倆一樣能把日子過得紅火,不必依仗外人,免得惹人笑話!!!”
“那……那這袋子糧食,吃完飯,咱就去給你姐家還回去!”
蕭婉清還有些不死心:“娘親,姐姐她真的回不來了嗎?”
朱氏仔細思量一番,搖了搖頭,“是你姐姐不想回娘家來,況且,你姐夫近日來確實變化良多,不但往咱家送米,還往咱家……”
朱氏陡然一愣!
不禁想到昨天送來的豬肺與雞心等。
昨天她唯一與往常吃的不一樣的,也就是這些玩意了!
她眉頭一皺。
“我看啊,林語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朱氏反應過來,她複明莫非是林語的功勞???
不可能!
她暗笑自己多心了,林語若是有那個本事,早就開上藥鋪了!
日子過得肯定比現在強。
但朱氏還是輕輕指了指蕭婉清的太陽穴:“你呀!人家林語無論出於啥目的,也是真金白銀的給咱家送吃食來了,你的嘴下留點德!”
其實從蕭婉清那份恩怨分明的性格,就能隱約看到年輕時候朱氏的性格。
她年輕時候也跟小女兒似的,嫉惡如仇,恩怨分明。
但這世界又哪能分的這麼清呢,這是她活了四十八年才想明白的事!
“咱娘倆煮糊糊吃!”
臨近晌午,林語早已沒了牛勁。
後背與額間全是密密麻麻的細汗,熱!
他尋了個板凳坐了下來。
“咕~”
經過一上午的辛勤勞作,肚子早就將早上那點粥食消化個乾淨了,不禁發出咕咕叫聲!
他這一叫不要緊,搞得辛楚歌肚子也“咕”的一聲叫出聲來。
辛楚歌放下手中的鐵胚,腳下也是微微眩暈。
不禁踉蹌了幾步。
林語明白,這是低血糖的表現,說白了就是餓的,打鐵又是特別費力的活計,消耗的能量其實很高。
開口道:“辛大哥,你也餓了吧!咱上午要不打到這裡!”
“也好!”辛楚歌閉著眼緩了許久,才睜開眼,“晌午隻吃了個餅子,讓你見笑了!!!”
林語則微微搖了搖頭:“人是鐵,飯是鋼。辛大哥你也得保重好身體才是!”
“我就不管你午食了,本來若不是荒年,咱說什麼也能給你勻上一個餅子吃,但荒年,米糧價格太高了,我也沒法管你吃食!”
林語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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