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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蘇老郎中眼睛一瞪開口道:“你不是林哥兒的媳婦???”
“我……”
薑雲柔頓時鬨了個臉紅,心想自己還沒嫁人呢,況且,林哥兒那樣好的男人,她……
是萬萬高攀不起的。
隻得實話實說道:“我是林哥兒招的‘員工’,他是這麼說的!”
“員工?”蘇老郎中仔細吧唧著兩個字,人老成精,他也不禁思量起來。
他以為林語帶個漂亮姑娘來他鋪子看病,是他的媳婦呢。
既然不是媳婦,那看病藥錢如何付?
上次林語他欠的賬還沒算完呢?
蘇半夏眉頭皺了起來,回想起他看藥時,林哥兒吩咐過他,為這個姑娘父親,配上十副湯藥!說什麼傷筋動骨一百天。
林哥兒什麼時候懂得這麼多了?
他笑了笑,看在林語為他送來一袋子藥材的份上,也是輕輕撫了撫胡須。問起來薑雲柔父親的症狀,問完不禁眉頭緊皺:“令尊手上還能使上力氣嗎?”
薑雲柔搖了搖頭。
蘇半夏緊擰著眉頭,證明此事確實有些棘手:“手上傷口深可見骨,又不能用力,恐是傷及了筋骨,哪怕日後將養好,恐怕是也做不了重活了!”
薑雲柔早就知曉了,昨天他拿著銀子找大夫的時候,大夫就與她說了。
當時,她娘親頓時愣坐在那裡,失神良久。
這個封建時代,相對落後,而男人,是主要勞動力。
男人若是失去了做活的能力,對家中來說,無異於天大的噩耗,昨日他娘半夜還在啼哭,將眼睛都哭腫了,他爹隻是臥病在床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得可怕。
薑雲柔苦笑一聲:“您……您說的這些我都知曉……”
“唉!手掌可能廢了!”
蘇半夏隻能開一些加快手上愈合的藥物,然後去抓藥了。
抓完之後,用紙包裹起來,用線纏好,遞給了她,“這些藥拿回家去煎服,莫要受了潮濕。”
薑雲柔接過來高興地點了點頭,“謝謝您!這些藥多少錢?”
看病花錢,天經地義,無論在任何時代都是如此。
“哎!你是林哥兒帶來的,林哥兒又給我帶來這麼多草藥,我自然是不會收你銀錢的!”
蘇半夏欲言又止,理智告訴他,這些事情沒必要再事後說出來給病人家眷添堵,這家人要是早日將薑老漢送到他的鋪子裡,說不定他還能救上一救,看看能不能為對方接上手。
可如今一天一夜都過去了個屁的,現在還怎麼接!
薑雲柔不解道:“怎麼了?”
“沒事!!!”蘇郎中又不是傻子,這些事對方不知道便不心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蘇大夫,我這病症你還沒看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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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來了來了!”他拍了拍腦袋,急急忙忙又去為其他病人看病去了。
薑雲柔拿著藥,隨即擔心起林語來,林老爺為了她的安危,獨自應付那惡吏,生死不知!
她不免暗自感歎自己一個女人家,原來什麼都做不了。
若……若林哥兒死了,她又能去哪裡?
她父親雖然性命無礙,但以後都做不了工了,母親也年歲漸大,她除了嫁人又能如何?
但嫁出去的女子就如潑出去的水,自己肯定顧不上娘家了!
不免一陣苦澀!
眼眶微微泛紅,心想,這世道對她們女子怎麼這麼難呢?
家中沒了父親這個頂梁柱,母親又賺不了錢,自己為奴為仆更且不用說……
想到這裡,心中苦澀更濃……
林語擺脫了燕九便來到了蘇郎中的藥鋪,一進門就看見薑雲柔蹲在櫃台邊,蜷縮成一團,小小的在那低著頭擦拭著眼淚,哭哭啼啼道:“林老爺,為何好人就不長命,為何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呢?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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