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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剛才的程姝有多無助。
她也受傷了，她也不會遊泳。
而且天氣迅速變化，海麵動蕩，船馬上就要失控。
霍明矜卻打算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程姝眼眶通紅，死死的咬著唇瓣，胸腔仿佛被寒冷的冰刺填滿，讓她不能呼吸。
霍明矜抱著林歲上了另一艘遊艇，視線落在她的傷口，聲音低沉：
“林歲溺水，需要緊急送醫，情況比你要危險。”
“回去後會立馬派人來接你，最多五分鐘。”
“你懂事點，別再這個時候矯情。”
“走。”
遊艇駛遠，程姝看著他們的背影，眼淚終於控製不住掉下來。
鮮血順著胳膊，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一時間，所有的疼痛都朝著她襲來。
霍明矜的話，就像是一根根刺，狠狠的紮在她的心上。
牽扯的全身每根神經都在痛。
天陰的速度很快，海麵也跟著越來越黑。
等待的每分每秒都極其煎熬，程姝除了死死的抓著欄杆，什麼都做不了。
他明明看見了她的傷口，也明明知道，她不會遊泳。
但是卻為了林歲，把她留在失控的船上。
這是程姝度過人生中，最漫長的五分鐘。
轉遊輪下岸後，程姝立馬就被送到了醫院。
“傷口稍微有點深，需要縫合五針。”
“我現在去準備麻藥和工具，在這個上麵簽下字，沒有人陪同你嗎？”
程姝額頭和後背全是冷汗，她麵色虛弱，唇色蒼白。
接過單子的手，都有些控製不住的顫抖。
她利索的在右下角簽下自己的名字。
“沒事，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現在，估計所有人，都在守著林歲，包括她的丈夫。
這個小護士貌似是實習生，技術並不算好，傷口走線觸目驚心。
包紮好傷口，小護士惋惜道：“以後估計大概率會留疤了。”
“嗯。”
程姝應了聲，就朝著外麵走，眼淚再次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是芭蕾舞劇演員，胳膊上有疤，估計這輩子，她都不能再上台了。
林歲比她提前半個小時送來急診。
她扶著胳膊，剛穿過走廊拐彎，就看見了林歲的病房。
病房的門開著，抬眼看過去的時候，霍明矜和林歲正正好抱在一起。
林歲打濕的頭發貼在臉頰上，更顯得柔弱清純，她撲在霍明矜的懷裡，哭的梨花帶雨：
“宋先生，謝謝您救我……”
“我以為我真的，再也看不到這個世界了。”
霍明矜拍著林歲的背，聲音溫柔：“沒事，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
聲音不大不小，卻讓站在外麵的程姝，聽得清清楚楚。
夫妻三年，霍明矜從未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心幾乎要痛到窒息。
霍明矜是背對著她的，正好林歲對上了她的目光。
明明看著清純天真的女孩兒，此刻她眼裡的神色，卻滿是挑釁。
她聲音嗚咽的問著：“宋先生，您人真好。”
“您是……喜歡我嗎？”
林歲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小心翼翼，那雙通紅的眼睛，足以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霍明矜扶著她的背，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點頭：
“喜歡。”
程姝攥緊了手裡的藥盒，幾乎是沒有勇氣再聽下去，立馬轉身就走。
她麵上的神色止不住越來越白，胃裡猛地傳來反胃感。
程姝沒忍住，靠著牆持續的乾嘔起來。
耳邊，反複傳來的，都是那兩個字“喜歡”。
以前霍明矜也養過金絲雀，可她從未覺得，如此惡心。
回到家，程姝兩頓飯都沒吃，睡了個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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