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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百分之六十？”
方縱聽到這個數字後就有些無奈了，在他的設想中，數據無論如何應該到達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才對。
尤其是這麼費心的幫扶，投資了這麼多錢，居然才隻有這麼點覆蓋率。
這意味著將近一半的人還是選擇種植糧食這種安穩保守的農作物。
“先去各村轉轉。”
方縱讓辛露露開著她的剁椒魚頭帶著他前往各村。
要是開著豪車去，其他村民估計都不會跟他說實話了。
來到第一個村裡，方縱直接去了地裡，這邊地裡很多地方都已經種上了果樹。
但還有一半的土地仍舊在種糧食，此時正是收玉米的時候，大型收割機在田地裡冒著黑煙鉚足了勁收割。
很多人在路邊等著，不時跟旁邊人聊著。
方縱走過去，拿出一包煙散了一圈：“還是種糧食靠譜啊，種果樹不知道能不能掙錢呢。”
“對對對，太對了。”一個豁牙大爺不住地點頭，“種果樹太費勁了。”
“前兩年還基本上掙不到什麼錢，我看縣政府裡的那些人就是瞎搞，全都種果樹，萬一來個災害，全都得賠進去。”
說著看了看方縱：“你不是我村裡的吧？”
“不是。”方縱隨手指了個方向，“我村裡的收割機忙著收不過來，我看看你村裡的收割機有沒有空。”
豁牙大爺點點頭，身旁的人滿臉嘲弄：“這些種果樹的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要是真有那好事，還能輪得到咱？”
“都是來騙錢的，估計是騙政府的補貼，那家公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辛露露聽到這話後有些忍不了了：“這家公司的口碑很好，應該不是騙錢的。”
之前說話嘲弄之人是個歪嘴中年人，聽到辛露露敢反駁，嘴撇得更歪了：“還是太年輕啊。”
“現在有多少公司剛開始說得天花亂墜，一來就搞大事。”
“聲響越大，後麵出事的概率就越大。”
“你們這些年輕人不懂，我什麼事情沒見過？”
辛露露聽得更生氣了：“這可是個政府合作的，縣政府會騙錢？”
“騙錢的事還不夠多？”歪嘴嗤笑一聲，一副不跟你們年輕人計較的樣子。
歪嘴剛說完，一個騎著三輪車路過的年輕人停下車：“歪叔，又在說我們公司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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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說壞話？我隻是說一下事情。”歪嘴看到他後笑道，“你小子現在是我們張家莊的果樹專家，現在還不讓我們說話了？”
年輕人又發了一輪煙，也給方縱發了一根，他自己則不抽。
“歪叔，種果樹比種糧食掙錢。”
年輕人緩緩開口說道：“而且種果樹雖然麻煩，但公司能兜底，最起碼都能賣出去。”
“現在玉米價格剛剛下降，你這糧食也不好賣了吧？”
歪嘴有些不悅：“那我囤著，等價格高了再賣。”
“種水果方便。”年輕人趁機說道，“按照品質分類收下來，當天就能全部收完，錢當天就能到手。”
“到時候不管價格高低，公司都不會找後賬。”
“現在還有補貼，種一棵就給一棵的補貼，等你過兩年想種了，反而沒有補貼了。”
歪嘴擺擺手：“你說的那些我都不信。”
“當初讓我們把鍋爐給撤了，說給補貼換成空氣能。”
“現在每年的電費跟燒煤差不多，還不如燒煤時候暖和，我這找誰說理去？”
“大力推廣的事情都是騙人的，真有好處，就不用大力推廣。”
他言語間儘是不信任。
“行。”年輕人也不跟他多說，笑道，“明年第一批的枸杞就能賣了，到時候看看價錢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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