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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嚴正眼前一黑，忍不住問道：“什麼叫讓我們發貨？”
“客戶說不必那麼麻煩。”銷售經理有些心虛地說道，“反正價格差不多，就按照合同走，讓我們發貨。”
“他們不去找方縱要補貼了！”
嚴正的身體一顫，臉色瞬間蒼白。
他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敢置信地看著方縱：“你早就知道？”
“我想到你蠢，隻是沒想到你會這麼蠢。”方縱搖搖頭，“你簽約的時候就不想想，客戶們的想法嗎？”
方縱咂著嘴：“嘖嘖嘖，你能有今天，還真是離不開一個好時代和好的關係網啊。”
“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像你這樣。”
“對了，你的商場經理應該會在三分鐘之內給你打電話。”
嚴正如遭雷擊：“你動手了？”
“要不然我會跟你說我的計劃嗎？”方縱嗤笑一聲，“你以為我像你一樣蠢嗎？提前泄露計劃，好讓你去跟商戶簽協議嗎？”
果然，方縱話音一落，嚴正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他一看手機屏幕，還真是商場經理打來的電話。
嚴正麵如死灰地接通電話：“老板！商戶們集體退租！很多人連押金都不要了，現在正在搬遷！”
掛斷電話之後，嚴正的胸膛劇烈欺負，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已經全都集中在了頭上。
要不是看方縱年輕身體好，他真的想跟方縱拚命。
“好狠的手段啊。”嚴正目眥欲裂，盯著方縱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
方縱輕笑一聲：“你得感謝我給你留了一條命。”
“你的水泥廠還能出貨，雖然是賠著錢出貨，但好歹還能給銀行交代，最起碼有營業行為。”
“要不然你公司的貸款可能要雪崩式斷裂了。”
“當然，前提是銀行發現了你的生意正在賠錢，給你斷貸了。”
嚴正瞬間感覺如天塌一般：“你要讓銀行斷了我的貸款？”
“你的關係網那麼廣。”方縱輕笑一聲，“怕什麼斷貸啊？”
“你在各大銀行裡都有熟人關係吧？”
“不過現在那些熟人要是敢繼續給你放貸的話，可能要接受上級銀行的審查以及督導組的審查。”
“但是我相信你還是能找到其他銀行的，還能有其他的資產可以抵押。”
嚴正恨不得一拳打在方縱的嘴上：“我要殺了你……”
他這幾十年來，從未感覺有一刻如現在般狼狽。
他的生意好像在方縱麵前完全是千瘡百孔，不堪一擊。
“你等著。”嚴正憤怒起身，起身的刹那感覺有些頭暈，身體忍不住搖晃。
不過他還是強行穩住了身體，要是這個時候再傳出他身體不好的消息，那他背後的那些關係網能夠把他生吞活剝。
關係網既是他這麼多年的利器，也是一個必須背負的負擔。
他的生意和人生全都被關係網綁定。
要是一旦不行了，關係網會全都在第一時間把他拋棄，甚至反過頭來把他給吞噬。
因此越到關鍵時刻，他就必須要維持住基本的體麵。
“我不會倒下。”
嚴正對方縱咬牙說道：“你以為這麼輕易就能打敗我嗎？”
方縱對此隻是笑而不語。
嚴正拒絕了秘書的攙扶，腳步虛浮地走出方縱的辦公樓。
來到停車場，他朝方縱的公司大樓看去，仿佛看到了聳立的山嶽。
這座山可以肆意地碾壓他，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老板。”秘書拿出高血壓的藥，“快吃。”
嚴正接過藥片，放在嘴裡直接嚼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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