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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見我乾什麼？”
方縱看著這個天之驕子，此時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迷茫。
不像之前那樣，充滿戾氣和恨意。
“我想看看你。”
死者的兒子看著方縱，聲音很輕：“我想知道知道，我爸是為了什麼死的。”
“你已經知道了。”方縱淡淡說道，“警察應該跟你說過了。”
死者兒子點了點頭，臉上滿是疲憊：“說過了。”
“你沒有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唏噓嗎？”
“要是你不改造縣城的話，我爸也不會因此而死。”
方縱想了想，對他說道：“要是沒有這回事，你爸是不是過幾十年也會死？”
“是。”
“那你會怨恨害死他的酒嗎？”方縱看著他，認真說道，“會怨恨治不好他的醫生嗎？”
“會怨恨讓他生病的病嗎？”
“會怨天尤人嗎？”
死者的兒子張了張嘴，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你隻是接受不了現實而已。”方縱對他說道，“你前兩天還有個可以怨恨的人。”
“仇恨可以讓你有一個可以接受的理由。”
“現在這份仇恨沒了，你反倒不習慣了。”
“不過我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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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兒子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什麼？”
方縱敲了敲桌子：“他們之所以用你爸對付我，是因為要借助我的汙水拉下上海的傅家。”
“因為上海的傅家給我投資了很多錢，讓我來雲山縣做生意。”
“你要是想恨的話，就恨那些想要對付傅家的人吧。”
“你是神京大學的學生，以後的前途很可能非常遠大，希望你能用你的能力，去給你爸報仇吧。”
死者的兒子點點頭，眼神裡多了一點亮光。
方縱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你說的有道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我可以資助你上學，幫你獲得可以報仇的能力。”
死者的兒子搖搖頭：“我不需要，我已經知道怎麼去報仇了。”
他看著方縱，嘴唇動了動之後，起身離去。
背影蕭瑟，下樓梯的時候，因為長時間的疲憊，搖晃了幾下差點摔倒。
但他還是穩住了身形，下樓離去。
方縱歎了口氣：“這孩子這輩子毀了，他後半生隻剩下仇恨了。”
“到時候讓他們學校的老師好好開導一下吧。”雷霆站在一旁有些惋惜地說道，“我聽說這孩子跟他爸的關係並不好。”
“他爸一直酗酒，酗酒之後還經常打人，把他媽給打跑了。”
“之前也經常打他，沒想到這孩子倒是想著替他爸報仇。”
方縱有些無奈：“人的感情說不準。”
“對了，王書記讓你過去一趟。”雷霆說道，“應該是想談談縣城改造計劃吧。”
方縱聽後點點頭，經過這幾天的折騰，縣城改造計劃倒是提前完成了。
錢已經打給了公司，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淡定。
之前的懸賞已經將公司的現金流抽乾，幸好改造計劃的騙局提前完成了。
來到縣委，王書記也是滿臉疲憊地讓方縱坐下：“改造計劃該進行還是進行。”
“不能因為工程有些波折就不乾了。”
“這幾天，上級的問責來了一次又一次，要是工程再中斷的話，對雲山縣的損失就太大了。”
方縱點點頭：“明天就重啟計劃。”
“你的業務員。”王書記說道，“也已經被釋放，不過那個業務員我建議開除。”
“再把你公司內部那些人員再篩查一下，不要留下把柄。”
“明白。”方縱對那個業務員也是滿肚子的怨念，這種人品不好的業務員之前根本沒有篩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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