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新一團勢如破竹，黑壓壓一片壓過來，二鬼子哪還提得起半分膽氣。
在新一團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他們的防線脆得像薄冰，一碰就碎。
一營、二營三萬多人潮水般從敵軍防禦缺口湧出，直撲石林；其餘部隊則趁敵軍心潰散，全線壓上。
火炮在夜色中咆哮，彷彿憋足了這幾日被追擊的滿腔怒火。
炮彈接二連三砸進二鬼子陣地，炸得他們抱頭鼠竄、人仰馬翻。
輕重機槍噴吐火舌，濃煙裹著硝味瀰漫戰場。
密不透風的交叉火力打得二鬼子潰不成軍，橫屍遍野。
這就是裝備硬、底子厚的好處，家底足，就敞開了打。
第五混成旅和獨一師迅速崩盤。殘存的二鬼子見大勢已去，黑夜中撒腿狂奔，隻想逃命。
可新一團哪肯放過？
被追了幾天，這回輪到他們嘗嘗被人死咬不放的滋味了。
“師長，投降吧！八路火力太兇，弟兄們實在扛不住了！”
“旅長，瞧這架勢，第四旅團怕是全交代了，沒了靠山，咱鬥不過八路，降了吧！”
“師長，咱們降了吧？”
獨一師官兵紛紛圍攏，七嘴八舌懇求。
第五混成旅那邊同樣亂作一團，雖借夜色亡命奔逃，但新一團銜尾急追，後衛不斷被咬掉，眼看再跑下去，全軍覆沒隻是遲早的事。
旅長見突圍無望，最終咬牙，選擇了與獨一師同樣的路，繳械投降。
再說李雲龍這邊，他率一營、二營逼近石林，並未莽撞突入，而是先令兩營分左右包抄，將整片石林團團圍死，隨後才指揮三萬多人如蟻群般，從四麵八方湧入廢墟。
石林裡殘存的日軍傷兵，很快不再呻吟，因為有人替他們終結了痛苦。
李雲龍與張大彪各自揮舞大刀，帶頭砍倒十幾個鬼子傷員，刀刃砍得豁了口，寒光依舊凜冽。
“呸！這破刀也太脆了。”李雲龍啐了一口，彎腰抄起一把曰軍指揮刀，掄圓了繼續劈砍。
這把日式指揮刀結實多了，他接連劈翻七八個鬼子，刀刃愣是連個豁口都沒崩出來。
“團長，您這是敗家啊！那可是佐官腰刀，金貴得很！”張大彪瞧見李雲龍換了傢夥，立馬扯著嗓子喊。
對小鬼子來說，指揮刀不單是武器，更是身份和臉麵，比命還金貴。
不少軍官丟了刀，寧可翻山越嶺、掘地三尺也要找回來；實在尋不著，真有人抹脖子謝罪。
正因如此，繳獲一把日軍指揮刀，難如登天。
“金貴個屁！等老子宰了平陸勇夫那狗日的，他腰上別著的將官刀，才算真值錢！”李雲龍嗓門洪亮，底氣十足。
上回打鬼子觀摩團，他幹掉過一個叫服部直臣的少將，二十一旅團的頭兒。
可惜，剛扒下人家的將官刀，還沒捂熱，就被旅長半道截胡了。
後來他隻撈到一把佐官刀，權當回禮，答謝楚雲飛送來的槍。
這事想起來，李雲龍心裡還堵得慌。
眼下第四旅團眼看就要完蛋，平陸勇夫腰間的那把將官刀，李雲龍早盯死了。
第四旅團除第三聯隊、第二十二聯隊外，還有工兵、輜重、通信等部隊，總兵力近九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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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一來，石林塌方，兩千多鬼子當場被活埋，重傷員又添三千多。
也就是說，儘管損失慘重，加上輕傷還能動彈的，剩下能打的鬼子，仍有約莫三千人。
眼見新一團像潮水般湧進石林廢墟，這三千殘敵立刻拚死反擊。
重機槍架起來掃射，擲彈筒、迫擊炮也紛紛開火，打得火星四濺。
雙方人數相差十倍有餘，可鬼子那股子狠勁兒一點沒減。
新一團進攻勢頭被硬生生壓住，隊伍一時受阻。
但這點麻煩不算啥，眼下咱彈藥管夠，人多十倍，火力更是碾壓十倍。狹路相逢，哪還講什麼勇者勝？分明是火力猛者贏！
新一團的迫擊炮、擲彈筒輪番上陣，炮彈跟不要錢似的，朝鬼子陣地一頓狂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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