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讚不絕口:
“太香了!這酸菜魚鮮得入味!”
“雞翅也太好吃了,我家娃能啃十個!”
“這紅燒肉,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香的!”
“還有這奶茶,溫潤香甜,從沒見過這般美味!”
一頓飯吃得眾人眉開眼笑,心滿意足。
從這天起,這些受過恩惠、又親口嘗過絕世美味的食客,成了蘇晚卿最鐵杆的宣傳員。
他們逢人便誇,晚卿娘子不僅人好心善,飯菜更是人間難得一見的美味,口碑一傳十、十傳百,方圓幾條街的人全都慕名而來。
原本就日日爆滿的小店,如今更是門庭若市,隊伍從早排到晚,人氣旺得直衝雲霄。
人人都說,城南街口那位晚卿娘子,做的飯菜是人間少有的滋味,用料乾淨、火候獨到,明明隻是尋常食材,卻能做出連大酒樓都比不上的香氣。
一時間,來吃飯的人比往日多了數倍。
天剛亮,門口就排起長隊;到了正午,店裡更是擠得滿滿當當,連門口都擺上了臨時木桌闆凳。
小店依舊是那間小店:
門麵不大,無雕樑畫棟,無錦緞裝飾,桌椅都是最普通的木料,隻被蘇晚卿收拾得窗明幾淨、一塵不染,清爽利落。
來往吃飯的,多是市井百姓——挑擔商販、做工漢子、帶娃婦人、放學孩童,人聲鼎沸,滿是煙火氣。
這日近午,一輛青綢帷幔的精緻馬車緩緩駛過街口。
馬匹神駿,車夫衣著齊整,一看便知車內之人,是城中有身份、有體麵的人物。
車內坐著的男子,名喚沈硯之。
年近三十,一身月白錦袍,麵容清俊,氣質溫雅自持,乃是城中府學的教諭幕僚,不大不小,也算出入官府、常與文人雅士往來的體麵人。
馬車剛行到街口,一陣奇異濃香,忽然隨風捲來。
這香氣不烈、不沖,卻醇厚綿長,勾人至極。
有肉香醇厚溫潤,有魚肉清鮮回甘,有小炒的開胃鮮香,還有一絲甜潤柔和的奶香,幾味交織在一起,順著車簾縫隙鑽進來,直往人鼻底鑽。
沈硯之自小家境優渥,山珍海味、珍饈佳肴不知吃過多少。
可那些名貴宴席,多是靠食材貴重取勝,尋常調料又少,吃多了隻覺寡淡油膩,早已膩味。
而此刻飄來的這股香氣,清鮮勾人,直撓心尖。
他胃裡莫名一空,竟生出從未有過的饞意。
沈硯之下意識擡手,輕輕掀開一角車簾。
目光望去,香氣源頭正是街角那間小小食鋪。
鋪麵狹小,門頭樸素,一眼能望穿前後。
店內坐的、門口排隊的,全是布衣百姓,喧鬧熱鬧,卻無半分雅緻體麵。
沈硯之眼底的期待,一點點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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