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星印力量——手觸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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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貴妃握著她的手驟然一僵。
李懷瑾趁機將手“驚恐”地抽出來，死死盯著她手上那道疤。
惠貴妃壓下眼底的驚愕，聲音依舊平穩：“怎麼突然叫起麗嬪？”
李懷瑾抬起頭，看了她好一會兒。眼眶漸漸泛紅。
然後，她以險製險，主動用雙手重新捧住惠貴妃帶疤的手，聲音微微發顫：“這是……母妃為救兒臣留下的傷疤？”
語氣介於疑問與陳述之間。恰到好處的遲疑，恰到好處的動容。
惠貴妃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片刻後，卻問：
“這也是旁人告訴你的？”
李懷瑾心裡警鐘驟鳴。
尋常母親聽到失憶兒子記起往事，不該是驚喜交集嗎？可惠貴妃這句，卻像一把淬了毒的軟劍——
表麵上，是正常疑問（畢竟寧王失憶，知道往事隻能來自旁人口述）。
暗地裡，卻是在亮劍：“從旁人那裡聽來的消息，演得這般情深意切，是不是欲蓋彌彰？”
不愧是能在後宮穩坐數十年的女人。心思之深，話術之毒，可見一斑。
李懷瑾搖頭：“不是。”
就兩個字。沒有解釋，沒有剖白。她故意裝作聽不出那層弦外之音，讓惠貴妃繼續出招。
惠貴妃果然出了。
她看著李懷瑾的臉，緩緩道：“這確實是為擋麗嬪傷瑾兒留下的。但是——瑾兒當時驚恐過度，燒了幾日，病好後，連麗嬪和那晚發生的事，都忘了。”
她用的是“瑾兒”，不是“你”。
字麵上是昵稱，實則是一把懸在李懷瑾頭頂的刀——若李懷瑾心虛，便會意識到，她在用“瑾兒”這個稱呼，將眼前人與真正的寧王剝離開來。
更狠的是後麵那句：真正的寧王，別說失憶，就是沒失憶，也早就病理性遺忘了那件事。
你若說自己“記起來”，要麼是撒謊，要麼——
你不是他。
李懷瑾再次領教了這位貴妃的功力。沒有一句重話，句句都是刀。
她閉上眼，又搖了搖頭。
“兒臣不知幼時是否真的忘了那件事。隻是方才碰到母妃手上的傷疤，突然就……憶起了過往。”
她說的，其實是實話。
她的能力是“手觸可現”——觸碰創麵或傷疤，能在腦中重現與創麵相關的記憶畫麵。最清晰的是直接造成創麵的凶器；若創麵沾染了其他活物的血跡，還能關聯到那個活物的記憶片段。
惠貴妃的傷疤是被剪刀貫穿的，而當時那剪刀上沾滿了小寧王的血——所以她不僅能“看到”麗嬪行凶的畫麵，還能“讀取”到小寧王的部分記憶。
但惠貴妃顯然不信。
她隻是靜靜看著李懷瑾，目光深不見底。
李懷瑾知道，光憑“看到麗嬪刺殺”遠遠不夠，因為這些完全可以是旁人轉述。
她迎上那道目光，慢慢又道：
“懷允弟弟……是被兒臣推下水的，對不對？”
惠貴妃神色微頓。
片刻後，她歎了口氣，像是往事不堪回首，卻又不得不解釋：
“是懷允先傷了瑾兒。瑾兒隻是防衛時失手，將他推入池中。隨行宮女隻有一人，不會遊水，跑去叫人……懷允沒能救回來，不是瑾兒的錯。”
李懷瑾垂眸。
從她“看到”的畫麵裡，小寧王確實是防衛失手。
但——
她抬眼，再次看向惠貴妃手上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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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低低問出一句：
“母妃……會遊水的，對吧？”
空氣驟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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