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會有人阻撓。”惠貴妃緩緩道，目光沉靜如深潭，“傅長晏這人高深莫測，不知還有無後手。”
睿王仔細回想傅長晏和傅家人的反應。
他搖頭：“不像是傅家人做的。”
惠貴妃微微蹙眉。那兩道秀眉輕輕一擰，像平靜的水麵被投入一顆石子。
“那會是誰？”
睿王沉吟片刻，道：“那人所用暗器十分詭異，無聲無息，威力卻如同雷電貫穿。京兆尹那邊無人見過。傅老太爺連北狄舊仇都猜想進來了。”
惠貴妃沉默了。
殿內陷入一片寂靜。隻有角落的銅漏，一滴一滴，不緊不慢地往下落。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是幾息，或許是一盞茶的功夫——惠貴妃終於開口。
“你多留意傅家的動靜。若是他們劫了蘇硯之，終歸是要治傅長澤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睿王臉上，一字一句：
“與此同時，多派些人手查蘇硯之下落——一旦發現，立即除掉。”
那“立即除掉”四個字，她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說今日的晚膳可以撤了。
睿王垂眸。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惠貴妃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低低應了一聲：
“是。”
桃花塢·抱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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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正是人間桃花盛放時節，金陵的桃花美得遠近聞名，但文人墨客又常言：金陵桃花甲天下，塢上桃花甲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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