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兵王李懷瑾的誕生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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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瑾對著車外再道：“那就把十裡桃花林的人都清出來。在本王與傅大人未出來之前，任何人不得入內。”
傅長晏眉宇微微一動。
餘光瞥了寧王一眼。
寧王卻也轉了頭——隻是轉向車窗，用手中的窗杆挑起車簾，望向窗外。
傅長晏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那根杆上。
他知道，寧王並非真的讓他來“拿杆”。
寧王又何嘗不知道，他也並非真的為了“拿杆”而來。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寧王，與失蹤前那人相差過於懸殊。
即便一樣的張狂，但如今的寧王，張狂之下藏著過於冷靜的隱忍，和探不透的城府。
傅長晏的目光，不由落在窗邊那人的側臉上。
隻見她嘴角那抹笑，與麵頰上那抹胭脂，比窗外偶爾掠過的桃花更嫣紅。
他突然有一瞬間的恍惚——以前的寧王，就長這樣嗎？
記憶往回搜索，對比。
好像……確實長這樣。
他本就沒仔細打量過寧王。尤其在他一而再表達愛慕之後，自己更是刻意疏離。對他不甚熟悉，自然記不清長相細節。
可是……
憑心而論，“楚國第一美男”的稱號，寧王確實擔得起。尤其他那時常用那雙灼人的桃花眼追著自己瞧——那目光曾讓他困擾而厭惡。
所以他該是認得寧王的。
但眼前這人，與他記憶中那個寧王相比，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窗外幾株桃花淌著春風，躍入寧王用杆支開的窗口，微微拂動她鬢角柔軟的碎發。她嫣紅的唇角也似被春風卷起，噙著一抹暖意。
胭脂色映著窗外的桃花。
一時分不清，是花映紅了人臉，還是人臉染紅了花。
“傅大人。”
寧王的聲音突然傳來。
“再看下去，本王可就等不及到桃花林了。”
傅長晏脊背驟然挺直。
望向寧王——她頭都沒回。
他想質疑，這人如何知道他在看她。
寧王的戲謔聲已再次響起：“傅大人的眼神都快把本王的臉盯出個大窟窿。何必用眼看，才知道你在瞧本王？”
傅長晏心頭一緊。
食指與拇指下意識捏緊。
以前隻有他言語陰陽寧王盯著自己的份。不想今日，竟反過來被她調笑了。
“窗外桃花過於撩人，臣不禁多瞧一眼。”他頓了頓，“冒犯之處，望殿下見諒。”
說完，他自己知道——這一輪輸了。
因為撒謊本身，就是為了掩飾心虛。
寧王此時回過頭，看向他的眼睛。
傅長晏麵色如常，一如既往的平靜。
寧王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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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晏下意識屏住呼吸。
等她說破，或反唇相譏。
寧王隻模棱兩可地“噢”了一聲，似是有些惋惜地歎了口氣。
“原來撩撥你的，並非本王。”
說罷，將支簾的杆子收回，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著手心，望向窗外悠悠吟誦：
“可憐盤石臨泉水，複有垂楊拂酒杯。
若道春風不解意，何因吹送落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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