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藥箱驚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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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晏還沒回應,傅長川就開口道:“我也如此認為。且太子之前還有過類似之舉,想當年他多次招攬長晏未遂,便奪了他的未婚妻。如今他劫走蘇硯之,也不無可能。”
有了傅長川這話的助力,睿王更覺自己的推斷有說服力。
傅霖與傅老太爺卻將目光投向傅長晏,想看他作何反應。
傅長晏對睿王的推論凝眉點了點頭:“殿下所慮甚是。”
說著,他垂下視線,似在思忖。
當然,他確實是在思忖。但他在想的卻是:寧王失憶,也不知徐定州將他與太子之間的糾葛說了多少。但如果此計真為寧王所設,那可謂是妙不可言。
因為,在此計之上,他隻需費吹灰之力,就可以遣走睿王。
並且,就睿王而言,他自己或許就恨不能立刻離開。
傅長晏抬起長睫,看向睿王:“隻是哪怕結果真如殿下所言,當務之急也是儘快確認蘇硯之的下落,將他帶回來。隻不過……”
他深吸一口氣,似遇到棘手難題:“以太子對我的偏見,傅家很難在短時間內進入鹿園找人。”
睿王眼底又是一亮。
他不知道蘇硯之最後是被哪方的人劫走。如今太子這嫌疑甚大,若真讓傅家人去找太子要人,以傅長晏的心思,還真有可能讓他找到。
甚至,若太子以蘇硯之要挾傅長晏投誠,那他更是偷雞不著蝕把米。
“我倒是有一計。”他說得一臉誠然,“此事既然傅家不便出麵,那便由我睿王出麵。”
果不其然。寧王是不是連這都想到了?傅長晏微微揚眉,問睿王:“太子此時對殿下的成見隻怕遠超傅家。殿下打算以何緣由進入鹿園?”
睿王嘴角一勾,露出兩分得意的弧度:“早兩年確有盜匪藏匿在鹿園,最後被捉獲。我可再以追捕盜匪之名,出動巡防司,借追捕之名行尋蘇硯之之實。如此,太子的門不開也得開。”
——到時能不能尋到蘇硯之、花多長時間,甚至如果蘇硯之當真在鹿園,那最好死在太子手裡。那還不都是他說了算?
屆時,蘇硯之死,傅長澤別無選擇得服下雪上一枝蒿也必死。而傅家對太子的仇怨,便會化成對他的效力。再加上因此保住的曹政弼的戶部尚書之位……
睿王光是想著都按捺不住。他背起手,握緊拳頭,如同握住自己“一舉四得”的興奮。麵色凜然與傅長晏和傅老太爺他們又說:
“事不宜遲,我這便去巡防司。”
傅老太爺與傅霖對他這“誠切如初”的表現有些怔忡,然後麵麵相覷——睿王這麼著急去找蘇硯之,要說他確實是為傅家救人,也是無可詬病的。
他們再看傅長晏,不知他具體從哪裡開始顧忌睿王的。
傅長晏沒與他們回應,已然對睿王拱手執禮:“那就勞煩殿下替我們走這一趟了。”
“唉……”睿王扶住他的手,“你就是過於拘禮了。你我之間,何來勞煩可言?等我消息便是。”
“殿下可需要我同去?”傅長川也感激發問。
睿王怎可能讓傅家的人參與其中?隻道:“那隻會給太子留出抗拒的口實。你且留在家中,聽憑老太爺其他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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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睿王再轉向在門後聽命的周樹禮:“周太醫在此期間務必時刻留意小公子的病情。若必要時,儘早服用雪上一枝蒿。”
周樹禮對睿王對傅家的儘心儘力暗歎不已,抱著藥便深深行禮:“是,殿下。”
隨後,傅家幾人齊行禮,恭送睿王出了門。
傅長晏看他遠去,放下執禮的手。轉頭看了一眼床上躺著、呼吸短促的傅長澤——
雖然睿王這關堪堪躲過,接下來他們要迎接的,是寧王如何代蘇硯之替長澤解毒。而他對此,也沒有把握。
傅長晏眼露愧色。
長澤,是二哥讓你受苦了。但這一次,你一定要撐住。我們無論如何都得撐住。
二哥這次,一定讓你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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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走出傅長澤的院子後,看著眼前並不陌生的傅家宅院。
那間他與傅長晏一起讀過書的書院,院中那株老梨樹上,還有少年時期的他與傅家幾兄弟爬樹摘梨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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