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女子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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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看傅長晏如此平靜，攥著韁繩的手不由緊了緊。
昨夜之事進行到半，她與蔣小花幾人便被人打暈，醒來時已回到住處。是誰動的手，後來又發生了什麼，無人說得清楚。更蹊蹺的是，傅長晏也被送了回來。
至於他身上的毒是誰解的，芙蓉斷定不了。但明確一點，公主身上的毒是她醒來之後給她服了解藥解的。好在公主中毒量少，如今隻是身子耗損了些，尚能補回來。若是與傅長晏一樣的量，隻怕凶多吉少。
芙蓉此刻還出現在這裡，她想確認兩件事。其一，傅長晏的毒是否真的解了。其二，既然傅長晏與他們一樣都被送了回來，大有可能他也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如此，他應該不知道公主的毒還沒解，那麼，就還有可能將替他解毒的這份“恩情”安在公主身上。
況且，不管毒解沒解，都不能說明他與公主有沒有發生實質的關係。他當時情毒中得那麼深，與公主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怎麼可能什麼都沒做？畢竟她在洞外聽到的那些聲音，似乎也不像沒做的樣子。
芙蓉這般關聯著想了之後，忽然覺得心口發硬，不是她有心將公主交給別人，而是如今以她的能力幫不了公主，而傅長晏除了自身的才能之外，他背後還有傅家，還有睿王，隻要他出手，公主就不會再受眼下的屈辱。
她深呼吸，更堅定地看向傅長晏：“公主昨夜為救傅參議，可遭了不少罪，傅參議走之前至少該去看一眼，不是麼？”
傅長晏沉默了慣常的一息半，聲色如常：“公主遭再大的罪，不都是芙副將精心安排的？芙副將怎還有時間來攔我的去路，而不留在公主身邊好好照顧？”
芙蓉眼神瞬間鋒利如刀：“傅大人這是，睡了殿下，打算不認賬？”
傅長晏眼神都沒閃避一下：“芙副將下的藥太重，以至於公主救還是沒救我，我記不清楚。再說，就算公主救了，那該感謝公主的也是芙副將，畢竟她在替你贖罪。又或者說，她在成全你的陰謀，不是麼？”
“傅璿衡！”芙蓉想過傅長晏不知情，也想過他知情，卻沒想到他毫不在意，“你想賴賬？”
傅長晏麵無表情：“不想，芙副將的賬我記的很清楚，芙副將最好盼著在我下次找你之前，你已經死了。”
芙蓉看著他平靜麵容之下，那平靜到讓人發寒的警告，突然意識到傅長晏不是隨口說說。他現在隻是沒時間，否則她或許真的活不了。
可就算這樣又如何，她選擇了這條路，就沒想過自己會有好的結局。不管是在傅璿衡這，還是在公主那。
芙蓉冷笑了一下：“傅參議話可別說得這麼滿，你的通關文牒在公主那裡。沒有它，隻怕你再急著去高昌也於事無補。”
這話一出，傅長晏身後的王猛突然擰眉低聲道：“文牒真在公主那裡？”
芙蓉嘴角冷冷一勾，這時抽緊韁繩從道路中間讓開：“傅參議是急著去給長風公子解巨靈衛之急吧？那通關文牒是能從孟德海那裡補辦，就不知道高昌城等不等得起，傅長風還能不能等得起。”
王猛一聽急了：“芙蓉，你當真以為昭華公主還是曾經的鎮西公主？！”
芙蓉眼神驟然變得鋒利，若還是當初的鎮西公主，她還用得著他們？“是不是，不影響傅大人去她麵前當個‘敢作敢當’的男人。”
“你……”
傅長晏抬手，製止了王猛繼續說。
王猛不知道昨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出聲問道：“二公子要去找昭華？”
傅長晏回了一句：“是去拿通關文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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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州東城，舊校場旁的小院。
昭華坐在窗前的椅子上，雙腳浸在一隻銅盆裡。盆中是深褐色的藥湯，熱氣嫋嫋升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她挽著褲腿，露出的一截與藥色截然不同的小腿，腳踝處的皮膚被藥水泡得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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