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狙擊手，李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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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傳武領命上了城樓。
李懷瑾沒有急著跟上去，而是讓傅長晏在牆邊坐下。
傅長晏依言靠牆坐定，抬眼看向她時，李懷瑾的目光下意識要避開，剛才戰事緊急沒心思去想，此刻隻剩兩人麵對麵，她對上他的眼睛時，不由覺得腿芯莫名緊了又緊，站姿讓她自己覺得莫名不自然。
腦中記憶太深刻，肌肉記憶更是太深刻，可這灼熱的記憶，又很快被主副星印的秘密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李懷瑾咽了咽嗓子，垂下視線去看他的肩膀，正色道：“傅大人，本王先替你看看肩上的傷。”
傅長晏仔細看了她的眉眼片刻，微微往前坐直身子：“有勞殿下。”
這樣的對話之後，兩人都發現彼此的禮數有些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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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也沒有說破。
李懷瑾抬手，指尖搭上他的肩頭，手觸可現緩緩觸發。
她的手指從肩胛骨外側慢慢向內探，指腹隔著衣料一寸一寸地按過去。她感應得到肩關節脫臼的錯位弧度，也感應得到他肩頭肌肉在她觸碰下的緊繃。她每多按一寸，傅長晏的呼吸便重一分，這種重不僅來源於痛，還壓著一種克製。
李懷瑾感應到了，抬眼看過去，他正好也看過來。
李懷瑾的臉突然控製不住地紅了些，但在傅長晏開口之前，她擰眉搶占先機：“傅大人怎如此看本王？”
傅長晏被問得下意識將視線移開了一瞬，但很快又抬起來看向她，緩聲詢問：“殿下為何出現在高昌？”
李懷瑾垂眸，手中的探視繼續：“幾日前收到衛無咎的信，說上一世發生在朔方的事轉移到了高昌。他與睿王去雲中跟蕭都護調兵，你先趕往高昌，本王便過來了。”
傅長晏喉頭上下撥動了一下：“殿下……可路經庭州？”
李懷瑾下意識就要否認，但若否認反而會暴露問題，因為不經過庭州，從嘉峪關出發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抵達高昌。
“當然，路徑庭州的線路最近。”說著她壓下自己心裡的顧慮——傅長晏到底記不記得那晚發生的事？再次搶先反問，“怎麼了，傅大人也在庭州逗留過？”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不對呀，若是趕時間，從朔方去高昌直接走白楊溝更快。”
她說這話時進退十分合適，讓人抓不到可疑與刻意的痕跡。傅長晏一時無法從她的話與表情上讀到什麼，便隻接了一句：“微臣確實在庭州逗留了一夜。”
李懷瑾被“一夜”這詞撥弄了一下心臟，她“嗯”了一聲便若無其事收回了自己的手，將話題轉移開，“傅大人左臂脫臼了，本王可暫時替你續上。過程會有些痛，傅大人需忍一忍。”
此刻外頭戰火連天，傅長晏也沒再過多心思在其他，頷首道：“有勞殿下。”
“那本王開始了。”李懷瑾一手按住他的肩頭，一手托住他的左臂，手腕一翻一送，“哢”的一聲脆響，脫臼的關節回了位。
傅長晏悶哼了一聲，額角滲出細密的汗，但腰背始終沒彎。他活動了一下左肩，雖然依舊酸痛，但已經能動彈了：“可以了。”
“那走吧。”李懷瑾站起身，兩人一道上了城樓。
李懷瑾快步登上城樓，站在垛口後，目光掃過城下。北狄軍陣正在重新整隊，拓跋烈騎在烏黑戰馬上，位於軍陣後方，正在指揮巨靈衛向前壓。
她看了片刻，轉頭問傅長晏：“上一世，朔方城下，傅長運戰亡那場戰，北狄主將是誰？”
傅長晏即便已經很疲憊，腰背依舊挺直，他也看向遠處北狄人的陣營，沉聲道：“拓跋烈。”
李懷瑾的眼神驟然一凜：“眼下對麵的主將還是他？”
傅長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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