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一場“血案”引發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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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常樂不在，李懷瑾對著床褥上那攤暗紅看了片刻，腦子裡已經把善後流程過了三遍。
她手腳麻利地將床單揭下來卷成一團，又抽了件乾淨中衣，打算先泡上床單，再把身上這件換下來一並處理。她對自己的速度有把握，在部隊練了那麼多年，十秒之內解決個人問題不在話下。
可門一開，她一腳剛邁過門檻，靠在門邊打盹的張大龍跟安了彈簧似的彈了起來。刀出鞘一半，眼還沒全睜開，嘴裡已經喊了一聲“誰”。
李懷瑾抱著床單站在門檻上，張大龍握著刀把站在門檻外，兩人就這麼對了個正著。
一秒。兩秒。
李懷瑾把邁出去的腳收回來了。
張大龍把拔了一半的刀推回鞘裡，目光落在她抱著的那卷床單上，腦子還沒全醒，話已經先出來了：“殿下這是做什麼？這種事叫屬下來辦就是了，天又沒多冷，哪用得著殿下半夜親自送過來！”
李懷瑾腳步一頓。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卷床單，又看了一眼張大龍那張寫滿“殿下太體貼了”的臉，瞬間明白他誤會了。她下意識往後一退，把床單往懷裡收了收。
“既然不冷，那床單本王還是拿回去了……”
“誒！”張大龍往前跟了半步，伸手去拿她手裡的床單，“殿下都拿來了，屬下如何能辜負殿下的好意？多謝殿下關心，屬下沒齒難忘！”
“外頭還是有些冷的。”李懷瑾抓著床單不鬆手，“本王給你換床厚些的來……”
“不用不用！”張大龍哪能這麼麻煩他殿下，手一伸，直接攥住了床單另一頭，兩人一人攥著一頭，嘴裡客氣著，手上較著勁，“殿下手裡這個就夠了，屬下沒那麼冷……咦？”
張大龍拉扯之間忽然收了聲，廊下的燈籠光斜斜打過來，床單被扯開了一截，那上麵洇開的暗紅色在暖黃的光裡格外紮眼。
張大龍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快十年，這顏色他認得太清楚了。
他麵色驟變：“殿下受傷了？！”
“沒有。”李懷瑾說完這兩個字，自己也覺得說不通，床單上的血擺在那兒，總不能說是顏料灑了，所以改口說，“就是一點小擦傷。”
張大龍已經跨步進了屋，繞著她轉了大半圈，上上下下地看：“白天屬下一直跟著殿下，也沒見殿下傷著啊？殿下到底傷哪兒了？屬下立刻找軍醫來！”
李懷瑾抬手按住他肩頭，用了點力道把他按在原地：“沒那麼嚴重。”
“這血是新鮮顏色，如何不嚴重！”張大龍說著還要去驗證血跡的新鮮程度，李懷瑾趕緊將床單抽回來，可張大龍這人手比腦子快，反手就扯住了她中衣的下擺，往她身後轉過去。
李懷瑾轉身多了，奈何袍子的下擺不跟著她，還攥在張大龍手裡，她心裡咯噔一聲：完了。
張大龍的目光落在她衣袍後側，靠近臀部的位置，那裡印著一片跟床單上幾乎同樣形狀的血跡。他整個人像被雷劈過一樣定住了，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天塌下來的沉痛。
李懷瑾腦中已經飛速編輯數套說辭，任何一套她都有把握，讓張大龍相信她隻是受了一點皮外傷。
“大龍，其實……”
“殿下別說了。”張大龍突然抬手，看著她，嘴唇動了好幾次，欲言又止。
李懷瑾心裡警惕起來，難不成她是個女的的身份，最終是先被張大龍以姨媽血偵破的？
“大龍你聽本王說……”
“殿下不用解釋，屬下能明白。”張大龍眉頭一皺，嘴一撇，露出一種又是心疼又是憤怒的表情，“傅大人那晚來來回回那麼多次，殿下又毫無準備……能不傷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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