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良師益友，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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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晏與李懷瑾同上城樓時，傅傳武正趴在垛口後，手裡捏著一根炭筆，在牆上畫著北狄軍陣的粗略陣型。
見二人上來，他直起身，拱手行了禮，便指著遠處北狄的旗陣說道：“二哥，殿下，這回來的主將是拓拔燁，跟拓跋烈不是一母同胞，是拓跋烈叔父拓跋都蘭的兒子。”
說完，擔心寧王第一次入北境不了解情況，又認真做了解釋。
“北狄可汗拓跋弘業膝下四子，分別為拓跋雷、拓跋烈、拓跋明、拓跋勇。可汗還有一脈旁支，攥在拓跋弘業弟弟拓跋都蘭手裡，都蘭的幾個孩子也都不簡單，拓跋鐵、拓拔燁，拓跋扈包括女兒拓跋豔個個能打。如今拓跋烈沒了，這一萬兵馬的主將換成了拓拔燁。”
傅傳武麵色更沉了幾分，“拓拔燁比拓跋烈還年輕兩歲，雖非可汗的親兒子，可論作戰，據聞還在拓跋烈之上。拓跋烈一死，北狄便把此人頂上來，擺明著高昌城，他們勢必要拿下。”
傅長晏聽完，目光落在遠處那麵玄色帥旗上，緩聲道：“高昌既下，便可直抵庭州。”
傅傳武不解，皺了皺眉：“即便拿下庭州，雲中與朔方一帶有傅大都護的玄鐵七星騎守著，北狄要入北疆並不容易，為何偏要執意取庭州？”
傅長晏沒有立刻答話。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懷瑾，她正望著城下那片黑壓壓壓過來的北狄軍陣，側臉被戈壁的日頭鍍了一層冷金色的光。
“他們進庭州，”傅長晏收回目光，緩緩轉身，麵朝嘉峪關的方向，“不是為了打雲中，是為了嘉峪關。”
傅傳武愣住了：“嘉峪關地貧人稀，為何是嘉峪關？”
李懷瑾聞言也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傅長晏臉上。
傅長晏看著她的眼睛，平靜道：“北狄常年犯嘉峪關，其擾雖頻，其勢卻不大。如此，導致軍資南下，源源不絕。寧王殿下前不久還查出，北狄士兵穿戴不乏為楚軍冬衣。可見嘉峪關與北狄之間，不說早有暗渠相通，至少有一股勢力，已滲透其中。北狄深知嘉峪關早已如螻蟻蛀空之樓，外強中乾。隻要攻下庭州，再推至嘉峪關，庭州、嘉峪關便能連成一片，儘為北狄疆土。屆時再向朔方，雲中推進，便是一條全新的戰線。”
傅傳武聽得頭皮發麻，“我從未深思，北狄竟是這樣的心思！”
張大龍在旁哼了一聲，語帶輕蔑：“如今嘉峪關早已不是蔣弘亮與雷光那兩個蛀蟲鎮守，北狄想打嘉峪關，門兒都沒有。對吧殿下！”
李懷瑾沒接這話。她雙手撐在城垛上，看著遠處如黑色潮水般壓來的北狄軍陣，目光平靜：“不是打嘉峪關沒門兒，是打高昌，也得讓他們找不著門。”
傅傳武眼睛猛地一亮：“寧王殿下那把武器，還能再用？”
張大龍和王猛也立刻看向她，眼裡帶著壓不住的期待。
李懷瑾掃了他們一眼：“不能。”
傅傳武：“……”
張大龍：“……”
王猛抬手撓了撓頭。
沈寂麵色如常，習慣了。
傅傳武眉頭一皺，麵色又沉了下來：“昨日重整了城內所有還能作戰的兵力，加上殿下手下的特戰隊，攏共九百人。這人數還是把輕傷能打的都算進去了。”
王猛接道：“看北狄這次的人數，比起拓跋烈那回隻多不少，一萬兵馬是跑不了的。再加上巨靈衛……”他沒往下說，但在場的人都沉默了一瞬。
王猛咬了咬牙：“睿王殿下與衛無咎去雲中調兵，若不出差錯，這一兩日該到高昌了。”他望著遠處越逼越近的北狄軍，聲音低了下去，“隻是，九百人對一萬人，十倍不止的兵力，還有不知多少巨靈衛，這一天能不能頂住，誰也不知道。”
張大龍聞言忽然回頭問：“殿下之前碰到的那個，就是那個也拿著狙擊槍的兄台，他還會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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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傅長晏立刻看向李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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