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擦著喉結過去，帶起一陣細微的寒氣。
贏子淵脖子上的汗毛全立起來了。
他感覺膀胱一緊，差點就兜不住了。
完了，這下是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影密衛跟幽冥閣打起來了？章邯還快頂不住了？
燕一這狗東西是不是瘋了，這個時候帶人來劫法場，嫌他死得不夠快嗎！
“父……父皇。”
贏子淵咽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他硬著頭皮，努力把嘴角往上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自認為極其純良的微笑。
“這……這絕對是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他舉起雙手，像投降一樣。
“兒臣那府裡，養的真不是什麼殺手，那……那是外賣團隊！”
“外、賣、團、隊？”
嬴政眯著眼，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手裡的天問劍又往前送了半分，劍鋒甚至已經碰到了贏子淵的皮膚。
“你當朕是三歲小孩，好糊弄是吧？”
“真不是糊弄您！”
贏子淵急得臉紅脖子粗，手舞足蹈地比劃。
“兒臣平時沒別的愛好，就愛吃口新鮮的。什麼齊國的烤魚、楚國的辣子雞、趙國的老陳醋……這鹹陽城裡又買不著正宗的。”
他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
“兒臣尋思著，就花錢雇了幾個江湖上跑得快的遊俠，專門替兒臣去各地買小吃跑腿。”
他看著嬴政那張黑如鍋底的臉，趕緊加快語速。
“那什麼幽冥閣，其實全名叫‘幽冥專送跑腿小分隊’！名字是中二了點，但這幫人跑腿是真利索啊！”
大殿裡安靜得可怕。
滿朝文武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腦子被門擠了的白癡。
你家跑腿團隊用淬毒彎刀？你家跑腿團隊能端了三十七處暗樁？
李斯在下麵瘋狂搓臉，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可是……”贏子淵一拍大腿，滿臉的痛心疾首。
“這幫江湖散兵遊勇，素質太差！內卷得太嚴重了啊！”
他開始了他的終極表演。
“為了搶兒臣那一兩銀子的跑腿費單子，他們天天在底下互掐。後來不知道誰帶的頭，說殺個六國刺客能去官府換賞錢，還能拿來當兒臣這邊的業績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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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攤開雙手，滿臉無辜。
“結果這幫人就瘋了，買豆腐腦的路上順手就宰個刺客，買烤鴨的路上順手就端個暗樁。兒臣、兒臣攔都攔不住啊！”
這理由扯淡到了極點。
離譜得連邏輯都懶得講了。
頓弱跪在旁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那張老臉因為激動和荒謬，扭曲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
“九公子……”頓弱顫抖著聲音開口，鬍子一抖一抖的，“您是說，這等精密的諜報網路，這等絕殺的手段……隻是為了搶一個跑腿單子？”
“對啊！”贏子淵一臉理直氣壯，“沒看天幕上說嗎，我嫌棄羅網效率低。可不低嘛，趙高那老閹狗買個城南的燒餅，都能讓手下繞城轉三圈，吃的時候早涼透了！”
嬴政握著劍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得像要炸開。
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突然轉身，大步走到龍案前，一把抓起那方沉甸甸的傳國玉璽。
“朕今天非砸碎你這滿嘴噴糞的狗頭！”
嬴政怒吼一聲，舉起玉璽就要往贏子淵腦門上砸。
“陛下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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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三思啊！”
底下的大臣們這會兒終於回過神來了。
雖然九公子這滿嘴跑火車聽著氣人。
但這可是能掌控天下第一暗網的人啊！
萬一把他逼急了，那群躲在暗處的瘋狗衝進朝堂，大家誰也別想活。
馮去疾大著膽子往前挪了兩步。
“陛下，九公子這話雖然荒誕……但、但從天幕上看，他確實沒造反的心思啊。他殺的……都是六國餘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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