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黃石公的兵法？我拿來墊桌腳了河水撞在橋墩子上，濺起一圈白色的水沫。
天幕畫麵裡，秋風吹得張良那件破青衫獵獵作響。他低著頭，拖著疲憊的步子，像個失了魂的遊魂，一步步挪上石橋。
橋頭的黃石公擡起眼皮。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精光一閃。老頭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右腳裝作不經意地往前一伸。
“哎喲！”
老頭子故意痛呼一聲。腳上的那隻破草鞋，順勢從橋麵滑落，“吧唧”掉進了橋下湍急的泥水裡。
張良停住腳。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黃石公，嘴唇動了動，似乎想發火，最後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在“城管大隊”拘留所裡被教育了半個月，他現在脾氣好多了。知道在外麵惹事容易挨警棍。
“孺子。”
黃石公大模大樣地坐在橋墩上，指著橋下的河水，語氣傲慢得很。
“去，把老夫的鞋撿上來。”
蒙恬在煤窯邊看得直搓手。
“這是高人試探啊！這等奇遇，若是能得到那捲《太公兵法》，大秦鐵騎必將如虎添翼！”他一雙牛眼死死盯著天幕，恨不得自己衝進畫麵裡去撈鞋。
李斯也捋著鬍子，微微點頭，老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此等謀略之書，若落入張良這等逆賊手中，後果不堪設想。但若是我大秦得之……”
嬴政沒說話，但負在背後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天幕裡。
張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屈辱。他是個聰明人，自然看出了這老頭氣度不凡，可能是在考驗自己。
他挽起褲腿，踩著濕滑的石頭，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到河邊。
河水冰涼刺骨，張良凍得直打哆嗦。他彎著腰在泥沙裡摸索了半天，終於抓住了那隻臭烘烘的草鞋。
“老丈，您的鞋。”
張良爬上橋，雙手捧著那隻還在滴黑水的破鞋，恭恭敬敬地遞到黃石公麵前。他甚至彎下腰，準備行個大禮，順勢求取那捲傳說中的兵法。
黃石公滿意地摸了摸鬍鬚，微微頷首。
他把手裡的《太公兵法》往前一遞，剛準備開口說那句著名的“孺子可教矣”。
“駕！駕！”
一陣極其狂躁的馬蹄聲和車輪滾動聲，突然從石橋另一頭炸響。
一輛極其龐大、豪華，車廂上漆著醒目“九州商會”四個大字的四馬寬廂馬車，像一陣黑色旋風般狂奔而來。
“讓開讓開！九州快遞，送貨下鄉！加急件！”
車夫揮舞著馬鞭，嗓門大得像破鑼。
石橋本就不寬，這輛超寬的商會馬車衝上來，幾乎佔據了整個橋麵。
張良嚇得臉色慘白。
他剛才在拘留所裡已經領教過九州商會城管的厲害了，現在看到這標誌，條件反射般地往旁邊一撲，整個人貼在石欄杆上。
黃石公也是一驚。
老頭子哪見過這麼霸道的馬車，嚇得身子一歪。
“哐當！”
馬車巨大的木輪子重重地碾過橋麵上的一塊凸起石頭。車廂劇烈一顛。
一陣強風刮過。
黃石公手裡那捲還沒遞出去的《太公兵法》，被這股邪風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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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地一下從老頭手裡飛了出去，在半空打了個旋兒。
不偏不倚，順著馬車敞開的窗戶縫，直接掉進了九州商會的車廂裡。
馬車沒有絲毫停頓，絕塵而去。隻留下一溜黃土和馬糞的腥味。
死寂。
橋上的氣氛瞬間僵住了。
張良保持著彎腰求書的姿勢，雙手還捧著那隻臭草鞋，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個滑稽的定格。
黃石公低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遠去的馬車屁股。
老頭子那張看破紅塵的臉，瞬間憋得通紅，嘴角瘋狂抽搐。
“老夫的……老夫的天書啊！！”
黃石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聲音比剛才掉鞋的時候真切了一萬倍。老頭子連鞋都顧不上穿了，光著腳丫子在石橋上跳腳大罵。
天幕外，大秦君臣全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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