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姐姐的試探，一個字就足以緻命認親後的第三日，將軍府開了祠堂。
天還沒亮，東邊院牆外就有人走動。
林立被趙嬤嬤叫醒時，屋裡已經擺好了衣裳。
深青色長衫，白玉腰扣，鞋麵也是新的。
料子不算張揚，卻比他在槐樹村穿過的所有布加起來都貴。
趙嬤嬤替他理好衣襟：“今日是大日子。少爺少說話，跟著將軍行禮。”
林立點頭：“我記住了。”
少說話。
這是他現在最喜歡的生存法則。
將軍府祠堂在正院後方，門檻很高。
林氏宗族來了六位族老，年紀都不小，坐在祠堂兩側，臉上沒有太多笑意。
林威站在香案前。
他今日穿了深色禮服，腰間沒有佩刀。
可他一站在那裡，那些族老說話聲音都低了三分。
這就是武力值帶來的社交禮儀。
林立跟在他身後，垂眼，看地磚。
祠堂裡燃著香。
牌位一層層往上排，黑底金字，壓得人喘氣。
林立看見那些名字，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三天前，他還是一個睡覺會被耗子從臉邊跑過去的孤兒。
三天後，他站在鎮國將軍府祠堂裡，準備把名字寫進這本家族伺服器。
要是這算遊戲，策劃肯定開掛了。
族中最年長的老人咳了一聲：“威哥兒，人既找回來了，東西也驗過了，今日便上香，登譜。”
林威點頭：“有勞族叔。”
林立跪下。
蒲團很軟。
比破廟地上舒服太多。
可他背上卻起了一層汗。
香遞到他手裡。
林威低聲道：“給祖宗上香。”
林立照做。
他不知道這些祖宗若真有靈，會不會當場把他劈出去。
但香煙往上升，什麼都沒發生。
很好。
祖宗暫時離線。
三拜之後，族譜被請了出來。
那是一本很厚的冊子，邊角發舊，紙頁泛黃。
族老翻到新的一頁，提筆寫下年月，又把筆遞給林威。
林威接過筆，停了片刻。
然後，他在冊頁上寫下兩個字。
林立。
墨跡落下時，林立的心跳，跟著那筆鋒停了一拍。
這兩個字不重。
可一旦寫進族譜，就不隻是名字了。
它是護身符。
也是鎖鏈。
前世他姓張。
這輩子，他成了林家人。
一個名字寫上去容易，想抹掉，就要見血。
林威放下筆，看著那兩個字。
“從今日起，”他說，“林立是我林威之子，入林氏族譜，承林家香火。”
祠堂裡安靜了一瞬。
幾位族老對視一眼，起身應下。
“可。”
“當如此。”
“孩子流落多年，也算祖宗庇佑。”
劉安站在門外，眼圈又紅了。
林立餘光掃見，心裡嘆氣。
劉叔這淚點，放到短劇平台能當情緒組組長。
儀式結束後，眾人移步前廳用茶。
林立跟著林威走到廊下，正要退開，忽然聽見後方傳來壓低的聲音。
“威哥兒。”
是那位年紀最大的族老。
林立腳步沒停，隻慢了半拍。
族老道：“這孩子的麵相骨格……跟你年輕時不太像啊。”
廊下本有微風，這一刻也靜了。
林立手心立刻出了汗。
來了。
這句話，他一直在等。
隻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林威沒有回頭。
他隻道：“像他娘。”
三個字。
平靜。
也不容再問。
族老沉默片刻，笑了一聲：“也是。柳氏當年我見過一麵，確實眉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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