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敢格朝廷？林立回身。
方儒道：“才氣是火。能照路，也能燒身。你自己記清楚。”
林立行禮。
“學生記清楚。”
出了小院，冷風一吹，林立才發現掌心有汗。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手稿。
今日之後，他在國子監的位置不一樣了。
不隻是榜上第七。
也不隻是策論第一。
而是方儒給了他一扇門。
門後麵是什麼，還不知道。
但他必須進去。
下午，消息傳得更快。
“方先生叫林立進書房了。”
“還給了書。”
“什麼書？”
“不知道，聽說是手稿。”
“手稿？方先生的？”
“你小聲點！”
到傍晚時，連乙字班都有人繞路來丙字樓看林立。
林立關門。
蘇檀坐在屋裡，啃著饅頭看他。
“林兄，你現在值錢了。”
林立把手稿放進箱子最裡層，又壓上一摞書。
“值錢通常意味著有人想偷。”
蘇檀點頭：“比如魏文昌。”
林立道：“他偷不懂。”
蘇檀想了想：“也是。”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有人敲門。
來人是趙珩的小書童，小墨。
他遞來一張帖子。
“我家少爺說明日午後，想請林公子論策。”
林立接過。
帖子上的字很清俊。
趙珩沒有因為輸了一科而疏遠。
反而來得更快。
林立懂了。
趙珩這樣的人，不怕輸。
他怕的是沒人值得他輸。
林立道：“替我回趙兄，明日若先生無課，我去。”
小墨行禮離開。
蘇檀咬著饅頭：“你們兩個又要分天下？”
林立道：“這次可能是他想把天下分回來。”
蘇檀道：“那你小心點。趙珩不是魏文昌。”
林立點頭。
“我知道。”
魏文昌是噪音。
趙珩是對手。
周遠……
林立看向窗外。
周遠才是那盞沒點亮的燈。
你不知道裡麵藏的是油，還是火藥。
同一時間。
鎮國將軍府。
劉安站在書房裡，笑得嘴都快合不上。
“將軍，少爺總名第七！策論第一！方先生還當堂誇了，說這個年紀能有這見識的，不超過五個！”
林威坐在案後，聽得很安靜。
劉安繼續道：“國子監都傳遍了。都說咱們將軍府出了個能讀書的少爺。將軍，您是沒看見，外頭那些人臉色可精彩。”
林威手指敲了敲桌麵。
一下。
兩下。
許久，他才道：“好。”
隻有一個字。
劉安卻聽得出裡麵的分量。
他笑道：“屬下就說少爺爭氣。”
林威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暗了。
國子監在城東。
隔著幾條街，什麼也看不見。
可他像能看到那個少年坐在漏風的屋裡讀書。
瘦，安靜，眼裡藏著勁。
劉安退下後，書房裡隻剩林威一人。
他坐了很久。
然後伸手，打開案下暗格。
裡麵有一個小匣子。
匣子上了鎖。
林威取出鑰匙，開鎖。
匣中放著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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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紙邊角有風沙磨出的毛邊。
來自邊關。
林威展開。
上麵字不多。
“將軍，當年護送嫂夫人與小少爺出城的老兵劉三，尚在人世。現居雁門外青石鎮，開鐵匠鋪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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