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姐姐的婚事，我的戰場院試前三十五日，國子監門前貼出一張告示。告示剛貼上去，書社外便圍了一圈人。
蘇檀擠進去看完，臉色當場變了。
他從人群裡退出來，快步走到林立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林兄，考場改了。”
林立正在翻一冊經義舊注，聞言擡頭。
“改到哪裡？”
“城東臨時考棚。”
趙珩站在旁邊，眉頭一挑。
“貢院不用？”
蘇檀點頭：“說是貢院年久失修，要趁春末修繕屋瓦和號房。”
他說到這裡，忍不住又補了一句：“這不會是有人故意的吧？”
周圍幾個監生也在議論。
有人說臨時考棚潮濕，有人說號房窄，有人說城東風大，夜裡能把人凍醒。
還有人已經開始埋怨學政衙門，說院試這麼大的事，怎能臨時換地方。
林立看著告示，沒有急著說話。
貢院維修，不像臨時起意。
他前些日子翻過京畿府舊檔，陳青岩去年便報過修繕貢院的摺子，隻是銀錢撥得慢，拖到如今才動工。
這事不是趙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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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衡若要動手，不會把所有考生一起丟進苦地方。
那樣太粗，也太不值。
蘇檀還在等他的判斷。
林立合上書：“不是故意的。”
蘇檀一怔：“你怎麼知道？”
“貢院修繕去年就報過。學政衙門拖到現在才換考棚，隻能說明一件事。”
趙珩問：“什麼？”
林立道：“辦事慢。”
蘇檀張了張嘴，半天才道：“這個理由聽著很真。”
趙珩淡淡道：“朝廷很多事，壞就壞在真。”
林立沒有繼續看熱鬧，轉頭吩咐劉安。
“去城東一趟。看考棚有多少排，號房多寬，窗在何處，光從哪裡進，風從哪裡來。能問到多少，問多少。”
劉安立刻應下：“小的這就去。”
蘇檀看著劉安跑遠，眼神更緊張了。
“林兄，真有這麼要緊？”
林立道：“你若知道凳子多高，坐下時就不會先罵凳子。”
蘇檀想了想：“很有道理，可我還是想罵。”
趙珩看他一眼：“你若把罵人的力氣拿來背書，陳學政會很欣慰。”
蘇檀立刻低頭：“我背，我現在就背。”
劉安傍晚才回來。
他衣擺沾了灰，進門先喝了半碗水，才把打聽來的事一一說了。
“少爺，城東考棚比貢院小，號房也窄。小的拿手量過，案闆不寬，放卷子要仔細些。凳子矮，坐久了腰疼。光從東邊進，上午還好，午後有些暗。通風倒還行，就是外頭路近，若有人車馬經過，會聽得見聲。”
林立聽完，把這些逐條寫下。
蘇檀坐在旁邊，越聽臉越苦。
“午後暗？那萬一看不清題麵呢？”
林立道：“多帶一根蠟燭。”
蘇檀愣住：“就這樣？”
“還能怎樣？讓學政衙門給你拆屋頂？”
趙珩端茶的手停了一下，唇角壓了壓。
蘇檀嘆氣：“林兄，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趙兄了。”
趙珩放下茶盞：“別汙我清名。”
林立沒理兩人。
他鋪開一張白紙，按劉安所說畫出考棚大緻方位。
號房窄，案闆小，光線偏東，午後偏暗，夜裡有風。
這些看似細碎，到了考場上都能影響心境。
他閉上眼，在腦中走了一遍。
進棚，查驗，入號，落座，鋪卷，磨墨。
先看題，再定答題順序。
案闆窄，就先把硯台靠左。
光線不足，午後不寫小字。
若外頭有車馬聲，便在心裡先定一個停頓，不讓筆跟著亂。
前世寫戲，要先走場。門從哪裡進，人站在何處，燈落在哪裡，鏡頭怎麼切，都要想清楚。
如今考場也是一場戲。
不同的是，戲寫砸了最多挨罵，院試寫砸了，可能要命。
第二日，方儒在課上也說了考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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