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趙敏與宋青書一前一後回到水閣時,明教眾人已悉數離席,正站在水閣外的花園中整裝待發。
見二人回來,張無忌上前一步,對趙敏抱拳施禮,言明多謝盛情款待,他們有要事在身,不能再耽擱了,此番便要辭行。
趙敏自然挽留了幾句,雙方又客客氣氣地推讓了一番。
隻聽趙敏淡然一笑道:
「這才相會,聊得正歡,何故便去?莫不是諸位嫌小女子招待不周,太過簡陋?」
張無忌聞言連忙開口,語氣懇切而真誠:
「姑娘厚賜,我等甚是滿意,如何敢說簡陋二字?隻是俗務纏身,實在無法久留,日後相會,定當再向姑娘討教。」
趙敏自然不會真的阻攔。
她親自將眾人送出莊來,神箭八雄與一眾僕從恭恭敬敬地列在道旁,躬身送客。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群豪紛紛抱拳而別,各自翻身上馬。
宋青書從一個家丁手中接過黃馬的韁繩,翻身躍上馬背。
青衫懸劍驅馬緩行,跟在隊伍最末。
趙敏一襲月白長衫,靜靜立在莊前那棵老柳樹下,柳絲垂落,夜風將她的衣袂吹得輕輕拂動。
卻見那青衫客勒馬回頭,朗聲問道:「趙姑娘,還能再見嗎?」
這一次趙敏沒有再繃著臉,也沒有再翻白眼。
她微微仰頭,望著馬背上那道挺拔的身影,綻出一個極清極淡的笑意,聲音清脆:
「宋少俠,定會再見。」
得到答覆的宋青書揮了揮手,轉身縱馬而去。
馬蹄聲漸沒,青衫漸遠。
直至那一行人的隊伍消失在青石道盡頭,再也望不見。
趙敏依舊站在原地,她望著那青衫消失處,用隻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喃喃開口:
「不一會兒,就會再見……」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明教一行人乘著夕陽,已然遠離綠柳山莊,此刻四下裡一片平原,更無旁人。
一向自詡沉著冷靜的周顛周大散人,此刻按捺了半天的嘴終於徹底解封。
他策馬靠近楊逍,聲音裡滿是埋怨:
「我說楊左使,人家趙大小姐拿一柄木劍跟咱們開開玩笑,能有什麼壞心眼?
女兒家家的胡鬧而已。
你倒好,吃飯吃得正香,非要提前離席,都不等人姑娘回來。」
楊逍卻沒有接他這茬。
他騎在馬上,眉頭微皺,沉吟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其實從遇到那位趙小姐開始,我便隱隱有所提防。
進了那綠柳山莊之後,更是處處覺得透著詭異
說是山莊,布局卻像是軍陣。
說是商賈,排場卻不輸王侯。
似正非正,似邪非邪,著實讓人摸不透底細。
可對方實打實地禮數周全、待客周到,我不好多說什麼,隻是暗中小心觀察。
直到周兄你拔出那柄假倚天劍,我才終於可以確信,對方必定是故意引我們到此。
隻是她究竟有何圖謀,我一時間還想不明白。」
彭瑩玉聞言沉吟片刻,接口道:
「不管她有何圖謀,若這趙小姐真的是故布疑陣,咱們靜觀其變就好。
她花了這麼大手筆引咱們入局,絕不會就此收手,她自會再找上門來。」
楊逍點了點頭,神色稍霽:「不錯,彭兄言之有理。」
周顛見這兩人一本正經地分析來分析去,一甩馬鞭,滿臉玩味地看向宋青書:
「能有什麼圖謀?就算有所圖謀,我看八成是圖咱們宋少俠的美色,啊,你說是不是呀宋少俠?」
宋青書打了兩聲哈哈,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隻是悠悠的策著馬。
群豪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所以說啊,楊兄你太多慮了,堂堂光明左使,光明頂一戰之後猶如驚弓之……哎呦……我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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