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兩個位置，但是林曉月還是看到了玉天麟桌麵上草稿紙上的密密麻麻的公式。
紙上寫滿了演算過程，代入法、待定係數法、甚至還有幾行她看不太懂的特殊技巧嘗試。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但很多地方都被劃掉了，說明那些思路都被他自己否決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題目上，隻看了三秒鐘，心裡就有了答案。
這道題她做過。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題了？”林曉月的聲音在安靜的閱覽室裡輕輕響起。
玉天麟猛地抬起頭，看到林曉月正在看著他的草稿紙。
“確實有幾道題難住我了。”玉天麟沒有隱瞞，坦然承認。
他的坦然讓林曉月有些意外。
她接觸過的男生中，大部分人在她麵前都會刻意表現自己，不懂裝懂，生怕在她麵前露怯。但玉天麟不一樣，他會就說是，不會就說不會，沒有任何偽裝。
“你要不給我看看？說不定我能幫你。”林曉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好像這隻是同學之間再普通不過的互相幫助。
玉天麟愣了一下。
林曉月的理科成績在年級裡是頂尖的，尤其是數學，幾乎每次考試都是年級前三。這一點他早就知道，班裡的成績排名表他看過，林曉月的名字總是在最前麵。
而他，雖然總分因為英語和政治的加持勉強擠進了年級前六十，但單看數學成績，他連前一百都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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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距是客觀存在的，他不否認。
“好，那麻煩你了。”玉天麟點了點頭，語氣真誠。
他拿起桌上的數學輔導書和草稿紙，站起身，在林曉月旁邊的位置坐下之前，先問了一句：“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林曉月微微一怔。
他問她可不可以坐。
這個細節很小，小到大多數人根本不會在意，但林曉月在意。
在臨海一中，能跟她搭上話的男生都很少，更不用說主動問她可不可以坐在旁邊了。
大多數男生要麼遠遠地看著她不敢靠近，要麼假裝不經意地路過她的座位，要麼用各種理由試圖引起她的注意。
但沒有人會像玉天麟這樣，明明是她主動提出來幫忙，他卻依然保持著最基本的禮貌和尊重。
“可以。”林曉月點了點頭。
玉天麟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把輔導書攤在兩人中間，指著那道函數題，道：“就是這道，我算了好幾遍，總感覺哪裡不對。”
林曉月低頭看題。
遞推關係求通項，這是高中數學裡的重點題型，也是競賽的常考內容。她的輔導老師曾經專門花了兩節課來講這類問題的解法。
“你用的是代入法？”林曉月看著他的草稿紙問道。
“對，一個一個算，算到f(5)=42。”玉天麟道。
“答案是對的。”林曉月道。
“但我覺得不嚴謹，因為沒有通項公式。”玉天麟說出了自己的困惑，道：“我試過待定係數法，假設它是一次函數，發現不成立。然後又試了二次函數的假設，算出來的係數太複雜，代入後也不對。”
林曉月聽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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