輛黑色的轎車。
老周已經打開了後座的車門，看到兩人走過來，臉上露出一絲會意的微笑，但很快就收斂了。
“小姐，去哪裡？”
林曉月鬆開玉天麟的手腕，彎腰鑽進車裡，然後往裡麵挪了挪，給玉天麟讓出位置。
她拍了拍座位，道：“上來呀。”
玉天麟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兩個人並排坐著，肩膀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厘米。玉天麟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他下意識地往車門的方向挪了挪，想拉開一點距離。
林曉月見狀，問道：“乾嘛，嫌棄我啊？”
“不、不是……我……”玉天麟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第一次和一個異性坐這麼近，他還是有些拘謹的。
林曉月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嘴角彎了彎，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玉天麟這麼的慌不擇路。
“周叔，去江邊那家‘梧桐小築’。”林曉月對老周說道。
老周應了一聲，發動了車子。
車子平穩地駛入主乾道，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光影在車廂內交替明滅。
玉天麟靠著車門，儘量讓自己的身體不碰到林曉月。他的右手搭在車窗邊沿，手指無意識地在玻璃上畫著圈，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夜景上，但那不斷掠過的霓虹燈並沒有真正進入他的視線。
他的注意力全在身側。
林曉月坐在那裡，安安靜靜的，沒有再說活。車廂裡隻有發動機低沉的聲音和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嗡聲。
但玉天麟能感覺到她的存在。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閉上眼睛也能知道身邊有人，就像黑暗裡也能感知到另一個人的溫度。
他下意識地又往車門的方向挪了挪。
“你再挪就要貼到窗戶上了。”林曉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
玉天麟的動作僵了一下。
林曉月側過頭看著他，眼睛在車廂內昏暗的光線裡亮晶晶的，“你就不能放鬆一點嗎？”
玉天麟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肩膀不那麼僵硬。
“我……不太習慣。”他實話實說。
林曉月看著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輕聲問道：“你以前沒跟女生單獨坐過車？”
玉天麟搖了搖頭。
“沒有。”
林曉月愣了一下，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柔軟。
她認識的那些男生，別說是單獨坐車了，小學就開始談戀愛的大有人在。到了初中，班上那些自以為很酷的男生，一個個恨不得天天在女生麵前刷存在感。
可玉天麟表現出來的卻是大相徑庭。
他是真的不習慣和異性獨處，那種拘謹不是裝出來的，
這種生澀，在如今這個時代，顯得格外珍貴，也格外讓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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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玉天麟這樣子，林曉月莫名其妙地就想笑。
“那你以後要多習慣習慣。畢竟咱們是一個班的，以後接觸的機會多著呢。”
玉天麟點了點頭。
車子拐進了一條沿江的小路，路麵變得窄了一些，兩旁的梧桐樹高大茂密，枝葉在空中交織成一片綠色的穹頂。
“到了。”老周將車停在一棟兩層小樓前。
玉天麟透過車窗看出去，這是一家不大的餐廳，青磚灰瓦的民國風格建築，門頭上掛著一塊木匾，上書“梧桐小築”四個字，頗有古意。
餐廳門口種著兩棵高大的梧桐樹，樹乾粗得要兩人合抱，枝繁葉茂，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林曉月推開車門下了車，玉天麟也跟著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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