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或者掩飾。
林曉月點了點頭，道：“臨海的老城區其實挺有味道的，我媽說她年輕的時候就喜歡在老城區的巷子裡穿來穿去，每次都能發現一些意想不到的小店。”
玉天麟笑了笑，道：“老城區確實很有生活氣息。我小時候最喜歡在李叔的水果攤旁邊坐著，看巷子裡來來往往的人。賣糖葫蘆的老爺爺、修自行車的老師傅、在巷口下棋的老頭兒們，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
林曉月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裡的光又亮了一些，道：“你從小就這麼愛觀察？”
玉天麟想了想，道：“可能是因為我小時候沒什麼朋友吧。別的小孩在一起打打鬨鬨的時候，我就一個人坐在那裡，看大人說話，看他們怎麼做生意，看他們怎麼跟人打交道。看得多了，慢慢就學會了怎麼看人。”
林曉月聞言，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流過。
她沒有經曆過那種孤獨。
從幼兒園開始，就有一大群小朋友圍著她轉。小學、初中、高中，她從來沒有缺少過朋友，也沒有缺少過關注。
他是真的一個人長大的。
“你以後不會孤單了。”林曉月輕聲說道。
“什麼？”玉天麟看向她，沒有聽清楚她的話。
林曉月搖搖頭，道：“沒什麼。”
林曉月靠著車窗，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夜景上。
她的眼皮又開始打架了。
之前在校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的疲勞還沒有完全消退，現在吃飽喝足，車廂裡又暖融融的，困意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但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玉天麟注意到她在犯困，輕聲道：“你睡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林曉月搖了搖頭，道：“我不困……”
話還沒說完，腦袋就一點一點地往下垂。
玉天麟看著她那副強撐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道：“別撐了，睡吧。你之前等了我那麼久，肯定累了。”
林曉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腦袋歪向車窗的方向，閉上了眼睛。
車廂裡安靜下來，隻有發動機低沉的聲音和輪胎碾過路麵的細微摩擦聲。
車子駛過一段不太平整的路麵，微微顛簸了一下。
林曉月的腦袋從車窗那邊滑過來，靠在了玉天麟的肩膀上。
玉天麟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她頭發柔軟的溫度，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是一種他說不上名字的花香味。
他的心跳驟然加速，砰砰砰地撞擊著胸腔，快得不像話。
他想往旁邊挪一挪，但又怕吵醒她。
他想把她輕輕推開，但又舍不得那一點溫度。
他就那麼僵著，一動不動，像一個被施了定身術的人。
司機老周仿佛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默默開車。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抵達了老城區。
“到了。”老周輕輕踩下刹車，車子穩穩地停在了一棟居民樓下。
玉天麟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林曉月的肩膀。
“曉月，到了。”
林曉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靠在玉天麟的肩膀上，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像被燙了一下似的坐直了身子，臉上浮起兩朵紅雲。
“我……我剛才……”她結結巴巴地不知道說什麼好。
“沒事，”玉天麟的聲音很平靜，但微微泛紅的耳尖出賣了他，“你睡著了。”
林曉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哦……那……那你到了？”
“嗯，到了。”玉天麟指了指窗外的居民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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