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九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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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的後半程，氣氛比前半程輕鬆了許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賓客之間的交流也漸漸多了起來。
彼得洛夫身邊的安德烈正在和臨海市外事辦的幾位年輕翻譯聊天，他雖然是隨行助理，但性格比下午在麵館門口時鬆弛了許多，偶爾還會開幾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方遠山坐在副主位旁邊，正在和卡利諾夫市代表團的一位副市長交流臨海市的城市規劃經驗。兩人聊得投入，手指不時在桌麵上畫著什麼，像是在模擬某個建築方案的布局。
蘇伯年忽然側過頭，用一種隨意的口吻對彼得洛夫道：“我聽說，彼得洛夫市長今天下午在學校附近遇到了一位臨海一中的學生？”
彼得洛夫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蘇市長的消息很靈通。”
蘇伯年笑了笑，道：“作為東道主，客人的行蹤我總要關注一下，這不算什麼。”
彼得洛夫點了點頭，道：“是的，我遇到了一位叫玉天麟的同學。他給我當了一下午的向導，帶我吃了本地特色的麵條，還教會了我用筷子。說實話，如果沒有他，我可能要在臨海大酒店的餐廳裡吃一頓標準化的接待餐，那就錯過了真正了解臨海的機會。”
彼得洛夫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而坦率，沒有任何客套的成分。
蘇伯年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他聽出了彼得洛夫話裡的那層意思。
一個外國市長，寧願拒絕五星級酒店的接待，也要跑到街邊去吃一碗麵，這說明他對那種程式化的外交活動有著本能的抵觸。
或者說，他更看重的是真實的接觸。
蘇伯年在心裡快速調整了對彼得洛夫的判斷。
原本他把這次接待當成一次標準的外交活動，隻要規格到位、流程到位、麵子到位就可以了。
但現在看來，這位卡利諾夫市的市長，不是一個喜歡走流程的人。
“那個叫玉天麟的學生，確實不錯。”蘇伯年順著彼得洛夫的話說道，“我聽說他成績很好，上次曆史課的發言還引起了全校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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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洛夫聽到蘇伯年對玉天麟的評價，眼睛亮了一下：“蘇市長也認識這位同學？”
蘇伯年擺了擺手，道：“談不上認識，隻是聽說過。臨海一中的學生都很優秀，玉天麟同學能給您當向導，說明他確實有過人之處。”
彼得洛夫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繼續道：“那位同學說他以後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外交官。蘇市長，我覺得他有成為優秀外交官的潛質。”
蘇伯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年輕人有理想是好事。不過做外交官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需要深厚的學識積累、豐富的實踐經驗，還要有足夠的抗壓能力。他年紀還小，未來的路還很長。”
彼得洛夫聽出了蘇伯年話裡的保留態度，但他沒有反駁，隻是點了點頭。
蘇伯年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道：“彼得洛夫市長，時間不早了，今天的晚宴就到這裡吧。明天上午九點，我們會在市政府會議室舉行正式的會談，屆時雙方可以就具體的合作議題進行深入交流。”
彼得洛夫也看了一眼手表，才意識到時間已經過了晚上九點。
他站起身，朝蘇伯年伸出手。
“蘇市長，非常感謝您的款待。今天的晚宴讓我對臨海市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明天我會帶著我的團隊認真參加會談。”
蘇伯年握住他的手，道：“臨海市也期待著與卡利諾夫市的深入合作。”
兩人握手的時候，周圍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那是晚宴結束時的慣例，既是對客人的尊重，也是對主人的感謝。
賓客們陸續起身，互相道別。
彼得洛夫在陳婉清的陪同下朝門口走去，他的步伐依然從容，但比下午在麵館時多了一絲正式的意味。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又停下來，轉頭看向蘇伯年。
“蘇市長，明天會談結束後，我能再見到那個玉天麟同學嗎？”
這個問題讓包括陳婉清在內的幾位臨海市官員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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