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身邊，低聲問她昨晚在醫院的情況。
四個人的聲音在銀杏樹下混成一片，有問有答，有笑有鬨，偶爾夾雜著張揚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趙子軒在一旁問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對了天麟，再過一周就是模擬聯合會了。你覺得到時候你能參加嗎？”
張揚和趙萌萌也安靜下來，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玉天麟。
玉天麟坐在輪椅上，目光在幾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趙子軒臉上，語氣平靜而堅定。
“能。”
趙子軒看著他：“你確定？醫生說你需要留院觀察一周，萬一到時候還不能劇烈運動怎麼辦？”
玉天麟道：“我這個傷不影響說話和思考。坐在那裡發言不需要體力，隻需要腦子。隻要腦子沒壞，我就能上場。”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我恢複得比醫生預想的快。今天我已經能下床了，等出院之後再用幾天時間把狀態調整好，來得及。”
趙子軒看著他，目光裡那種擔憂漸漸鬆動了一些。
“好，那我們就等你。你好好養傷，其他的事情我們來準備。等你回來了，我們再把狀態調到最好。”
林曉月站在輪椅後麵，她低頭看著玉天麟的側臉，看著他平靜而篤定的神色，剛才那種名為“驕傲”的情緒又浮了上來。
張揚的大嗓門適時地打破了那種略顯凝重的氣氛，他拍了拍手，道：“行了行了，別說那麼嚴肅的事了！今天我來看天麟，你們猜我剛才在來醫院的路上碰到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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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趙萌萌配合地問道。
“碰到蘇明哲了！”張揚擠眉弄眼地說。
趙萌萌愣了一下：“蘇明哲？他不是跟天麟……關係挺微妙的嗎？”
張揚道：“那都是過去式了，我今天碰到他的時候，他在校門口等著一個箱子，好像是家裡寄來的什麼資料。我跟他打了個招呼，說他知不知道天麟醒了，他說知道。然後他說他周末要回家準備一下模擬聯合會的事，就不過來了，讓我轉告天麟好好養傷。”
趙子軒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道：“蘇明哲的辦事風格向來如此，他既然說在準備，應該是在優化訓練方案。”
張揚連連點頭，然後轉頭看向玉天麟，道：“天麟，你安心養病。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省城，把其他學校全比下去！”
玉天麟坐在輪椅上，靠在椅背裡，側著頭聽他們說話。
陽光落在他臉上，暖融融的，他忽然覺得這幾天所有的疲憊和沉重都被風吹散了一部分。
“我們現在就有一件事情要做好。”玉天麟說。
"什麼事？"周雨彤問。
玉天麟的目光慢慢變得沉穩而認真：“把我們的訓練做紮實，把下個星期的模擬聯合會打好。該準備的準備好，該做的不缺席。除此之外——”
“就是過好每一天。”
……
八千公裡外，東瀛國東京都某棟灰色辦公樓的地下室裡，一部加密電話的聽筒正被一隻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摔在桌麵上。
“廢物。”
中年男子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站在一張堆滿文件的辦公桌前，麵前攤著一張打印出來的衛星地圖，地圖上臨海市老城區的那條街道被紅色的馬克筆圈出了一個不規則的圓。
“你們不是已經找到玉國鋒的兒子了嗎？為什麼失手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雜音，然後是另一個人的聲音，試探性的辯解：“目標出現的時間比預期早了十分鐘。我們的觀察手還沒來得及確認最佳窗口期，目標就已經混入了人群……”
中年男子猛地拍了一下桌麵，幾份文件被震得滑落到了地板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湧到喉嚨口的怒意硬生生壓了回去，重新拿起聽筒放在耳邊。
“現在呢？目標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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