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健委正式函詢，梁灣被通報批評，扣發獎金。”
呉邪念著情報上的字句，指尖在“黎簇所在病房區域巡視頻次增加，院方安保等級被動提升”一行下輕輕一點，神色沉靜，但眼底卻覆著一層薄冰。
“變數增加了呀……”他擡眼看向王萌，“這個陳小琳，你上次查的結果是什麼？”
王萌立刻調出檔案：“陳小琳，十九歲，跳級讀書，今年本地X大財務管理係大四畢業學生，父母雙亡，由親叔叔撫養長大。
家裡現在還有一個老人和兩個叔叔，開的有一間古董鋪子，名下有間公司和多個投資，都是正規的考古學家。”
“考古學家？”
考古學家這幾個字觸動了吳邪敏感的神經。
九門，汪家，都是和地下打交道，考古不也是嗎？
王萌頓了頓，看向吳邪說道：“資料顯示陳小琳是一個書香門第嬌養長大的乖乖女，這次黎簇應該是被她們偶然救助。”
“乖乖女？偶然救助？”吳邪不信。
“然後偶然丟了東西，偶然回去取，偶然聽到護士閑聊，偶然有個朋友，朋友的父親偶然有權勢，偶然管了這事。”
呉邪緩緩向後靠進椅背，發出一聲極輕的，輕的聽不出情緒的嗬氣。
“王萌，你信這一串偶然嗎？在我們這個行當裡，太多的偶然，通常隻意味著一件事——”
“精心設計的必然。”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投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
“黎簇剛被黃炎刻背，送他去醫院的人，轉手就給我們放在明處的梁灣來了個下馬威，還間接給醫院那潭水加了點壓。時機，後果，簡直巧合得不像巧合。”
王萌皺眉：“老闆，你意思是，陳小琳可能本身就是……某個方麵的人？或者被利用了？”
“不知道。”呉邪回答得乾脆，也正因為這份不確定，才讓疑慮更深。
“有兩種可能。一，她真是無辜的變數，一切純屬倒黴的連鎖反應。”
“二，她是枚自己都不知道用途的閑棋，或者，是汪家遞過來的一張牌，目的就是試探我們對黎簇的關注程度，以及……我們的反應情況。”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又陰騭：“第一種，需要確認。第二種，更需要摸清底細。無論哪種，都不能再讓她處在視線之外了。”
“增派人手去盯？”王萌問。
“不。”呉邪搖頭，“我們需要一雙……更加能在黑暗裡看清的眼睛，能近距離看，又不會引起懷疑。”
他沉默片刻，做出了決定：“讓黑瞎子去。他就在那個地方附近活動，身份方便，手段也夠。”
“黑爺？”王萌略感意外，黑瞎子通常在暗處處理更棘手的麻煩，監視一個小姑娘似乎有些大材小用。
“正因為對象看似普通，才更需要他那種直覺。”呉邪解釋道。
“他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而且，如果是更高明的偽裝，也隻有他那種老江湖，才可能嗅出點不一樣的味道。”
“明白了，我立刻聯繫黑爺。”王盟點頭，隨即又問，“那黎簇那邊？”
“就這幾天，找機會將人帶走。”
躺在床上鹹魚的陳小琳絲毫不知監視她的人就在一天內就已經蹭蹭蹭的增加了，不僅是吳邪，九門，還有更暗處的汪家。
但在汪家眼中，陳小琳暫時隻是一個需要被納入計算模型的參數，遠未達到需要處置的閾值。
而這一切，陳小琳毫無知覺。
四合院內。
房間外特魯的聲音傳來，“小琳，下午我要和先生還有成龍去外省考古，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要記得多出門轉轉，別老呆在家裡。”
“知道了。”陳小琳揉搓著那雙琉璃般透亮的眼睛，緩緩打開了門。
“小琳，別總在家裡當蘑菇，小心發黴了。”龍叔端著給老爹的熱茶走了過來叮囑道。
“知道了，龍叔，你已經說過很多很多遍了！而且我前天，昨天都是出了門的。”陳小琳無奈的看著龍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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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她好小的時候就背下來了。
成龍也沒法啊！
小琳和小玉不一樣，一點也不愛出門，也不愛動彈。
他要是再不時刻叮囑著，恐怕這人能一直窩在家裡不出門。
“成龍！”
“老爹的熱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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