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家書房裡,空氣靜得發沉。
解雨辰寫完最後一筆,將鋼筆輕輕擱在檀木筆架上,這才擡起眼看向對麵的人。
他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呉邪,換個人吧。”
被念的人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指間的煙已經燃了大半,猩紅的火點在昏暗中一明一滅,映著他眼底深不見底的疲憊與焦躁。
他沒立刻答話,隻重重吸了一口,才將煙蒂按進水晶煙灰缸裡,碾了又碾。
“我也想換。可這事兒,換不了。”
他和陳小琳之間,和黎簇之間,都沒完。
那十七個耳光不能白挨,更何況,他也根本沒得選。
要找一個身家乾淨、容易掌控,還能讀取費洛蒙的人,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個。
為了小哥,為了那個九門,布局多年的計劃,黎簇必須入局,一刻也耽誤不得。
解雨辰目光沉靜地看著他,聲音裡透出幾分冷意:“那就加錢去找。現在這個局麵,黎簇已經不是合適的選擇了。”
“小花,”呉邪擡起頭,眼底的紅血絲在燈光下無所遁形,襯得他本就憔悴的麵容更加陰鬱,“我想你再幫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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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辰幾乎不用想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他他微微向後靠進椅背,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不幫。呉邪,我再說一次”
“陳小琳,不是九門現在惹得起的人。招惹她的後果,你不會想看見的。所以,別指望我再幫你動她。”
“可是……”
“沒有可是。”解雨辰打斷他,聲音不高,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你手下的盤口最近都在停業整頓吧?吳家的產業,這個月縮水了多少,你應該比我清楚。那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解家名下七成的生意都遭到了突擊審查,還有耳東集團在商業上的全麵狙擊?”
他頓了頓,看著呉邪緊抿的唇,還是放緩了語氣:“這些,隻是陳小琳隨手給的一點回禮。我們現在的目標隻有一個,是汪家。別在關鍵時刻,把力氣用錯地方。”
呉邪沉默了很久。
書房裡隻剩下時鐘規律的滴答聲。
忽然,他看著謝雨辰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意沒達眼底,反而讓他整張臉顯出一種近乎銳利的清醒與偏執。
“硬的不能來,”他慢慢開口,聲音沙啞卻透著某種近乎執拗的冷靜,“那就來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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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三個倒黴孩子去學校,陳小琳門一關,徹底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外頭的熱鬧都是別人的,家裡這張沙發,這把搖椅,還有手機平闆才是她的江山。
這幾天她過得那叫一個逍遙。
追劇追到淩晨,看小說看得又哭又笑,手裡還折騰著些沒做完的手工,日子過得昏天暗地,晝夜不分。
月亮都快下山了,她眼睛還亮著;太陽升老高了,她人還沒醒。
電話響?根本聽不見。
這天她又是睡到自然醒,摸過手機一看,謔,林瑤的好幾個未接來電,消息也塞了一堆。
陳小琳慢悠悠撥回去,嗓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瑤瑤~我才醒呢,沒聽見電話……你要來就來唄,跟我還客氣啥?直接過來,我等你啊!麼麼噠!”
掛了電話,她懶洋洋地蠕動下床,收拾自己也就是走個過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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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睡衣換成一身舒服的家居服,隨手洗把臉,梳兩下頭髮,抹點護膚品,就算完事。
接著又窩回院裡的搖椅上,眯著眼曬太陽,美其名曰,“光合作用,養生,補鈣。”
陽光暖融融的,曬得人骨頭都酥了。
她幾乎要再睡過去時,院子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和清脆的喊聲。
“小琳琳!我到啦——”
機器人二號領著林瑤笑嘻嘻地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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