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長白啟程“嘶，我的腦袋……”
“剪秋，我的頭好痛啊——”
陳小琳把臉埋進鵝絨枕頭裡，手指按著突突跳的太陽穴。
晨光從雕花木窗的縫隙漏進來，在青磚地上投下細長的光斑。
“你還知道痛呢！”
房間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成龍一手端著白瓷碗，一手叉腰站在門口。
他穿著件藏青色練功服，袖口挽到手肘，額頭上還帶著薄汗，顯然是剛在院子裡打完一套拳。
“龍叔！你回來啦！”陳小琳噌地從床上彈起來，四柱床跟著輕輕晃了晃。
“我再不回來，你是不是要上天？”成龍幾步跨進房間，把醒酒湯往紅木床頭櫃上一擱，碗底碰出清脆的響聲。
“小小年紀就敢宿醉，你膽子可真肥！還敢和一些男人一起喝酒，你要是出什麼事，你讓我們怎麼辦。”
他說著伸手去戳陳小琳的額頭，動作看著兇，落到皮膚上卻輕飄飄的。
“哎呀~龍叔——”陳小琳拖長聲音，抱著腦袋縮進錦緞被子裡，“我錯了我錯啦，下次絕對不敢！”
“還有下次？”成龍瞪眼。
“沒沒沒，絕對沒有！”陳小琳從被縫裡偷瞄他，見成龍臉色稍緩，才慢吞吞爬出來，端起那碗湯。
湯裡浮著薑片和枸杞，熱氣撲在臉上暖烘烘的。
她吹了吹，小口小口往下咽。
這時，從前院傳來“哐當”一聲響，緊接著是特魯渾厚的聲音：“師傅！您小心點。”
“那個唐三彩馬剛補好！”
“哎呀——特魯！把西廂房第三個架子上的河豚幹拿過來！”老爹標誌性的嗓音穿過院子，清晰傳進耳朵。
陳小琳聽著這熟悉的大嗓門，忍不住笑了。
一碗湯下肚，胃裡暖和起來，頭疼也輕了不少。她掀開被子下床，趿拉著拖鞋“啪嗒啪嗒”往外走。
穿過自己住的這間小院，推開鏤空木門就是迴廊。
迴廊連接著前後三進院子，簷角下掛著幾個她自己做的貝殼風鈴，風一吹就叮叮噹噹響。
沿著迴廊往前走，經過中庭那棵老石榴樹時，看見特魯正小心翼翼捧著一個黑陶罐往後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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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子比他蒲扇大的手大不了多少，他走得格外謹慎，生怕碰到廊柱上掛著的那些乾草葯。
“老爹在後院古董鋪裡？”陳小琳快走幾步跟上。
“在呢。”特魯回頭憨厚一笑，“頭還疼嗎？廚房溫著小米粥，我加了紅棗。”
“好多了！”陳小琳說著，兩人一起穿過月亮門進了後院。
陳家的四合院後麵隔了一個小院出來做了老爹的古董鋪子和工作間，按陳小琳的話來講就是老爹為了節約房租費才這麼乾的。
側門敞開著，能看到裡麵頂天立地的紫檀木架子，上麵密密麻麻擺滿了瓶罐、古籍和稀奇古怪的物件。
老爹正戴著那副老花鏡，趴在一張寬大的黃花梨工作台上。檯麵攤著好幾本泛黃的古籍，他手裡還捏著一枚骨質卦片。
“老爹早！”陳小琳扒著門框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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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從眼鏡上方擡起眼皮瞥她一眼，又低下頭去：“年輕人吶，就是不知道愛惜身體！”
“老爹，你是知道我從來不喝酒的，昨天我真的以為那是飲料呢！一點酒味都沒有！”
“那就先相信你。下次注意。”
“嘻嘻，老爹，你最好了。”
“老爹，你還記得我上次給你說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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