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肥羊“賠？”李老太橫眉冷眼的指著張樂康罵:“你個小兔崽子，你有錢嗎？你賠！”
“我寶兒在家我都沒捨得打一下，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蠻橫，彷彿全天下都該圍著她孫子轉。
周圍的鄰居有幾個看不下去的，小聲嘀咕了幾句“小孩子打架嘛，至於嗎？”
“就是就是，李老太，你別看人家大人不在就欺負人啊！”
老太太耳朵尖，立刻調轉槍口：“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是不是你家的孩子！你替他說話！”
“那你賠錢，賠錢！”
鄰居立刻縮了頭，不再吭聲。
老太太得意地哼了一聲，又轉向張樂康。
她的目光時不時飄向張樂康身上的衣料，心裡已經在盤算該要多少錢了。
“我告訴你，你家大人今天不給我個說法，你別想走！看你穿得人模人樣的，家裡肯定不差錢！我告訴你，這事沒個三五十塊大洋，不算完！”
她的聲音又高了八度，恨不得讓整條街都聽見。
“三五十塊大洋！”
這個數目一出，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老太太，是真敢開口啊。
————
陳小琳站在巷子另一頭，隱隱約約聽到了不遠處那一連串尖利的罵聲。
她本來站在那裡等著，想著等張樂康交到朋友了，她再假裝路過，再用零食收買那些小孩多照顧照顧他，別讓他被人欺負了。
可聽到那尖酸刻薄的叫罵聲，她心裡猛地一緊，擡腳就往巷口走。
她家小阿樂可不能被人欺負了！
陳小琳穿過巷子的時候，午後的日光正好從她身後照過來。
那一瞬間，整條巷子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老太太還在嚎，但聲音也忽然低了一個調。
陳小琳穿著一件藍白色暗藏錦紋的改良旗袍，頭髮隨意地挽了個髻，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被風輕輕吹動著。
她的身形纖細卻不單薄，走路的姿態從容舒展，像一株會行走的玉蘭。
老太太眯著眼打量了一下，沒把陳小琳放在眼裡。
在她眼裡，好看的女人不是狐狸精就是花瓶，不值一提。
不過這女人身上穿的料子，比那孩子還好。
老太太的眼珠子又轉了兩圈。
大肥羊。
一大一小，兩隻大肥羊。
她很快穩住了陣腳，甚至在心裡給自己鼓了鼓勁。
今天這趟，沒白來。
張樂康看見陳小琳走過來的時候，心裡某個一直綳著的東西，忽然鬆了一下。
陳小琳走到他麵前，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蹲下來，把他身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受傷了嗎？”
張樂康搖頭。
她這才站起來，將人攬在懷中。
“你是他家大人？”老太太先發製人，聲音又拔高了八度。
“你來得正好！你看看你家孩子把我寶兒打的！我寶兒才七歲啊！天殺的！這麼小的孩子你們也下得去手！”
這時一個小女孩悄悄拉著陳小琳說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陳小琳明白了事情原委，也沒有急著反駁這老太太。
她看了一眼窩在老太太懷裡，臉上還掛著鼻涕眼淚的小胖子，又看了一眼完好無損的張樂康。
“嗬！”陳小琳發出一聲輕蔑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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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笑容落在那張絕美的臉上，竟讓老太太有一瞬間的失神。
老太太很快把這歸結為“這女人笑裡藏刀，不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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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孫子，”陳小琳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語氣自帶鋒芒，“幾歲了？”
老太太一愣，沒想到她問這個，下意識答道：“七歲！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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