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看手指上的血，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淡定的把袖子扯過來，擦了擦臉，轉身，推開後門，走進夜色裡。
從頭到尾沒有回頭看一眼。
陳小琳想尖叫，但喉嚨就像被掐住了一般，隻擠出一絲氣音。
她猛地擡手摸自己的臉，還好，什麼都沒有。
“這是夢，是夢！”
“夢裡的我那麼厲害嗎？厲害到有些讓她害怕。”
她在心裡默默寬慰自己，可指尖依舊不受控製的微顫。
那種溫熱的黏膩感似乎也在她臉頰上，像是真的濺到過。
自己的那雙眼在殺人之後眨都沒眨一下，像隻是拍死了一隻蚊子。
平靜得讓人發冷。
這樣的她讓她依賴，羨慕，安心，卻也畏懼。
畫麵還在變化。
這次的她坐在一間奢華卻又溫馨的房間裡，身下是私人定製的高級寢具，絲質被麵泛著珍珠一樣柔潤的光澤，摸上去像水。
旁邊桌上放著一份文件。
封裝考究，燙金封邊，印著快穿局的徽章。
特批，退休申請，已批準。
不過瞬間她又進入一個純白空間。
陳小琳看到了，兩個她。
一個是她自己，另一個是殺人的那個她。
一個脆弱崩潰，一個淩厲冷漠。
一個自己對著另一個自己很是羞愧說道：“對不起。”
“接下來的退休世界，我想一個人生活。”
“對不起。”
陳小琳的眼淚似乎也跟著那個自己滑落，模糊了視線。
“我就是個自私自利，虛偽的小人，你幫我那麼多，我卻轉頭就拋棄你。”
“可我不想要那些記憶，我好累，我想忘記，想回到最開始的那樣。”
她哭得不能自已，眼裡的全是退縮與膽怯。
“別哭。”
另一個自己輕輕擦掉她的眼淚。
她把下巴擱在自己的肩窩裡，懶洋洋地笑了一聲。
“我很高興。”
“你就是要自私，要利己。”
那個淩厲的她輕輕抱住那個脆弱的自己，安撫的摸著她的腦袋，眼裡一片柔情。
她的氣息拂過自己的發梢，聲音貼著她的耳廓，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她心上。
“要永遠這樣，要選擇對自己最好的，別人的死活不關你的事。”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任何人——”聲音停了一瞬。
肩窩裡的重量穩穩地貼著，呼吸淺淺拂過她頸側的皮膚。
“隻要你需要，都是你的踏腳石。”
她合了一下眼。
“包括我。”
“我就是你的踏腳石。”
她帶著笑意，像在說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你踩著我往前走，踩穩了，別回頭，跌了算我的。”
她說的很輕，但每個字都很重。
陳小琳的眼淚也跟那個自己一般落了下來。
那個自己哭著搖頭，細碎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道“……對不起……木木。”
“不要說對不起。”
那個聲音忽然硬了一下，但馬上又軟下來，軟得自己心口發酸。
“乖，你值得被最好的對待，你就是應該伸出手去享受一切。你不用有負擔，因為那是你該得的。”
她的聲音停了停，然後更輕了，像說給自己聽的。
“你好，就是我好。”
“快穿世界的那些負麵情緒由我接手，你隻需要快快樂樂的。”
“隻要你需要——"聲音裡帶了笑意，寵得不像話的那種。“我隨時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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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
她的聲音尾音微微上揚，像在逗她，又像在哄她。
“你隻管走，走多遠都行，我跟著。”
“你以為我真讓你一個人？”
她語調散漫，嘴角含笑，“你想什麼呢，我可沒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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