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論補刀的重要性後來再次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他還是很後悔。
可是世上並沒有後悔葯。
——
張海鹽從門外無聲地在到他身後三步的距離。
腮幫子一鼓，嘴唇微張，一道銀光破空而出。
一枚薄薄的刀片從他的舌尖彈出，旋轉著飛向陳西風的後頸。
但陳西風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在那一秒同時轉了身，拿起槍對他開了一槍。
刀片本應切進他的後頸，卻因為他這一轉身偏了角度，削過他的右嘴角，劃出了一條從嘴角裂到耳根的口子。
血肉翻卷，幾顆牙齒從豁口裡露了出來，血幾乎是噴出來的，濺在工作台上，把他剛夾出來的鹽粒染成了深紅色。
陳西風張開嘴想叫，但張海鹽已經撲上去了。
一手捂住了他裂開的嘴，把慘叫聲死死地悶在掌心裡。
另一隻手臂從背後箍住他的胸口，膝蓋頂上他的後腰，把他整個人按在工作台上。
“你是誰？你們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陳西風沒回答，隻是視線死死望向的另外一邊。
掙紮了幾下，手指抓翻了搪瓷盤，鹽粒撒了一地，然後身體一軟，昏了過去。
係統標註再次出現：“本係統在此鄭重提醒：他沒補刀。沒、補、刀。”
易如意蹲在礁石後麵，看著光屏上那行加粗的紅色字體，手指把藤壺殼摳得咯咯作響。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把張海鹽這個笨蛋從頭到尾罵了八百遍，然後繼續往下看。
畫麵裡，張海鹽試了一下陳西風的鼻息，確認還有氣，然後直起腰，把手上的血在褲子上蹭了兩下。
他把陳西風身上的白大褂扒下來套在自己身上——衣服有點小，袖口短了一截，胸前被血洇濕了一大片，但燈光昏暗不湊近看不太出來。
他戴上口罩遮住大半張臉，然後用銀針改變了聲音，試著學了一下陳西風說話的語氣。
他沖張海蝦比了個手勢：你藏好，我來應付。
張海蝦皺了一下眉，但沒有反對。
他無聲地退到了角落裡一堆木箱的陰影裡，單手按在刀柄上，另一隻手做了個手勢：別得意忘形。
易如意咬著嘴唇，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有兩個士兵推門進來，看到“陳西風”正站在工作台前低頭接電話。
燈光從他背後打過來，把他整個人罩在一團昏黃的逆光裡，看不清臉。
“副官，怎麼有槍聲？”
張海鹽沒有擡頭，聲音壓在喉嚨裡，模擬出一種被口罩悶住的沙啞感：“剛剛有人闖進來了，現在已經跑了。”
兩個士兵見他沒有事，正打算轉身走，張海鹽忽然開口了。
用一種他自己習以為常的的語氣，輕飄飄地，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誒，你們……知道張海鹽嗎？”
兩個士兵轉過身來，麵麵相覷。“什麼鹽？”
“張海鹽，”他把手裡的電話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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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海事督辦府下麵的南部檔案館，聽說過沒？他們專門查這種案子，要是讓他們查到這兒來，咱們可就麻煩了。”
係統突然說話了，“宿主，你看到這一幕有什麼感想？本係統猜你的感想是‘想掐死他’。”
係統沒猜錯。
她現在確實很想掐死張海鹽，怎麼他一到關鍵時刻就做蠢事了？
她蹲在礁石後麵，看著光屏上張海鹽那張被口罩遮了大半卻依然能從眼角弧度看出得意勁兒的臉，感覺自己的血壓直接飆升了一個檔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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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易如意：不氣不氣，生氣容易老得快，生氣容易得病。
畫麵裡，兩個士兵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回答“不知道。”
“那以後你們可要記住了，他可是海上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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