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濃烈到把他剛才捕捉到的張海鹽和易如意的氣息都蓋了過去。
他順著氣味的方向看過去，正好看到舷梯下排隊的乘客中，有一個瘦高的男人正低著頭踏上舷梯。
那個人的側臉在碼頭昏黃的燈光中一閃而過，窄長的下頜，微微凸出的顴骨，嘴角有一道歪歪扭扭的疤痕。
是陳西風。
張海蝦攥緊了輪椅扶手。
陳西風不是已經死了嗎？
現在有個人頂著陳西風的臉登上了南安號。
他直覺到事情不對，沒有猶豫，推著輪椅朝舷梯滑過去。
——
董小姐的艙房裡，張海琪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名單。
名單是用檔案館內部的加密墨水寫的，隻有用特定的顯影劑才能看到字跡。
上麵羅列了過去三年間所有經手過外勤調度的人員名單：
調度員、檔案管理員、情報線人、以及每一批外勤人員的出勤記錄。
她在每一個可能有漏洞的名字旁邊畫了圈，用另一支筆在旁邊標註了每次追殺行動的時間點。
比對下來，有四個人的名字旁邊同時出現了圈和星號。
其中一個名字，就是張海樓。
在旁邊畫了幾個問號，她在思考叛徒到底是誰？
看著麵前紙上的名字，她想這個人是你嗎？
每一次針對他們的追殺都精準地掐在任務節點上。
這隻有內部人員才能做到。
她把那四個名字重新抄在一張空白紙上，用顯影液塗了一遍，然後劃亮火柴，把原稿燒了。
灰燼落在桌上的煙灰缸裡，她用鋼筆尾端攪了攪，確保每一個字都化成了灰。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把金絲邊眼鏡摘下來放在桌上，用手指的指節頂了一下鼻樑。
銀色的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
甲闆上，張海鹽站在遮陽棚下麵，對易如意說：“宋猜死了，線索又斷了。”
“所以你不打算等幕後的人自己露頭？”易如意靠在船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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