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講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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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公館是廈城最大的莊園，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口豪華的噴泉。
再往後走，看到寬闊的前院，種滿了巨樹。
深處就是一排排洋式樓和中式樓，交相輝映，樓體爬滿了爬山虎。
管家在大門外等著他們，臉上的表情客氣而疏離。
“張先生，易小姐這邊請，我們小姐已經等候你們多時了。”
張海鹽推著張海蝦的輪椅跟在管家身後，穿過一道又一道的回廊。
易如意走在他身側，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莊園裡的每一個角落，記下了所有出入口的位置。
會客廳在一樓。
管家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無聲地退了出去。
這是一間很大的房間，布置得典雅而克製。
紫檀木的家具擦得發亮，角落裡擺著一架落地的西洋鐘，鐘擺在玻璃罩子後麵不緊不慢地搖晃著。
房間正中央立著一扇屏風，檀木框，白絹麵，上麵繡著一枝孤零零的寒梅。
燈光從屏風背後照過來，把那枝梅花的花瓣照得透亮。
屏風後麵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坐在沙發上，姿勢優雅而鬆弛。
黑紗帽的輪廓在逆光裡顯得格外清晰，帽簷垂下來的網紗輕輕晃動。
“我原以為你會在外麵待幾個星期才會來找我，”張海琪的聲音從屏風後麵傳過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她頓了頓，然後問：“你傷好了嗎？”
張海鹽站在屏風前，聲音還算平穩：“你船上的船醫都死完了，如意幫我處理的，感覺還不錯。”
董小姐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張海鹽站在屏風前，心中充滿了疑問。
“我隻是不明白，在船上，董小姐為什麼不和我溝通，非要等到下船才邀請我，而且……”
張海鹽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問了那個他已經憋了一路的問題：“董小姐，你是不是南部檔案館的人？”
董小姐的回答乾脆利落，語調都沒有任何起伏：“不是。”
“我可以給你講一個故事。想聽的話，就閉上嘴聽。不願意聽，你現在就可以走。”
張海鹽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坐了下來。
她講故事的方式很特別，不說名字，不說地點，不說時間，隻是用一種娓娓道來的語氣描述著兩個人。
從前有兩個探員，一個聰明伶俐，一個愛惹事生非，他們兩個是搭檔，四處去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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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愛闖禍的總是闖禍，那個聰明的要不斷地給他收拾爛攤子。
易如意站在輪椅旁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她當然知道這兩個人是誰。
“在一次執行礁石上的任務時，這兩個探員深入到了敵人的大本營。敵人數量很多，但是他們隻有兩個人。”
張海鹽回想起了當時在盤花海礁的畫麵。
“他們本應該搜集完證據就撤退的。”
董小姐停頓了一下。
鐘擺的滴答聲在這一刻格外清晰。
她的聲音忽然變了，冷冷的說道。
“可是愛闖禍的那個，卻自作主張，為了套取更多的信息，竟然向敵人自報家門，暴露了檔案館的存在，引來滅館之災。”
張海鹽的脊背僵了一瞬。
易如意看見了，她站在他身後不到兩步的距離，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蜷起來，指甲掐進了掌心。
“你說完了了嗎？”張海鹽說。
董小姐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她的語氣依然平淡。
“你著什麼急呢，這個故事最精彩的部分還沒到呢。”
“那個愛闖禍的活了下來，可是那個聰明的沒逃掉，被敵人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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