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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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差不多把每樣都嘗了一遍，有人在外麵敲門，她說了一聲進。
張海鹽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頭發還是濕的，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他在她床邊坐下來，把湯碗遞給她：“紅棗桂圓湯，補氣血的，我問廚房大娘要的。”
易如意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湯很甜，紅棗煮得軟爛，桂圓肉在舌尖上化開，帶著一股淡淡的薑味。
暖烘烘地順著喉嚨滑下去，把胃裡最後一絲涼意也驅散了。
她端著碗，抬頭看張海鹽，他正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嘴角翹著，但眼睛下麵那圈青色還沒褪乾淨。
“你這兩天是不是也沒怎麼睡？”她問。
“還行，就是在你床邊的椅子上眯了一會兒。”張海鹽說，然後坐直了身體，雙手撐在膝蓋上。
“你昏睡的這兩天，發生了挺多事。我現在給你講講？”
易如意把湯碗放在床頭櫃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好：“講吧。”
張海鹽從火車行動開始講起。
他和張海琪在隧道口扒上了莫雲高的專列，分頭行動。
張海琪負責拖住莫雲高，他負責找黃昏草的投放車廂。
莫雲高身邊有個奇怪的人，從頭到尾都沒說話，隻是坐在角落裡逗蛇。
張海琪和莫雲高在車廂裡對峙了許久，兩人你來我往，莫雲高表麵上客客氣氣的，話裡話外全是試探和威脅。
“師父後來跟我說，莫雲高那個人特別有意思。”
張海鹽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帶上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明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軍閥頭子，但說話的時候總是笑眯眯的，像是真的在跟你聊天。
師父說她見過很多壞人，但像莫雲高這種能一邊笑著跟你說話一邊在背後捅刀子的，還真是少見。”
易如意點頭表示理解。
這種人她以前在網上也見過類似的案例，高智商反社會人格，表麵溫文爾雅，內裡冷血無情，最難對付的那一類。
張海鹽繼續說，他在列車尾部找到了黃昏草的投放裝置，正準備炸掉的時候，發現莫雲高的人已經把電報發出去了。
他趕緊去找張海琪，兩人合力截獲了後續的電報內容，得知了莫雲高最新的投毒時間表。
張海琪當場把這份情報轉發給了張啟山。
“然後我把黃昏草的車廂炸了。”張海鹽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有些得意。
“整節車廂炸得乾乾淨淨，連一根草籽都沒剩下。我跟師父跳車逃出來的時候，師父還誇我這次乾得漂亮。”
“姐姐誇你了？”易如意挑眉。
“嗯，她說‘張海樓，你這次乾的不錯’。就這一句。”
張海鹽臉上洋溢著笑容。
“但我覺得這一句頂別人說一萬句。”
他又提到了張海蝦。
在回長沙的路上，他問張海琪蝦仔去了哪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張海琪沉默了很久，然後告訴他，複活藥雖然救回了張海蝦的命。
但那三味藥材的平衡並不穩定，可能會對神經係統產生影響。
他懷疑張海蝦的變化就是副作用的表現之一。
“師父說，蝦仔現在的情況很複雜。”
張海鹽的聲音低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椅子扶手上的紋路。
“她說那個藥就像在刀尖上跳舞，平衡住了就能活，平衡不住就會出問題。蝦仔他……大概是平衡出了問題。”
易如意沒有接話。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隻銀鐲子，茉莉花的紋路在燈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想起古墓裡那個站在張海蝦身後、陰森森地說“找到你了”的黑蝦……還有他在巷子裡那個冷到讓人頭皮發麻的笑容。
但她同時也想起米粉店門口，他把鐲子戴在她手腕上的時候，手指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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