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戲精附身的幾人吳邪緊隨林淺身後踏入石灘,一眼看到三叔這般狼狽痛苦的模樣,心頭猛地一酸,也顧不上其他,幾步就沖了過去,蹲跪在吳三省麵前,聲音發顫:“三叔!你怎麼樣了?疼得厲害嗎?”
他伸出手想查看傷勢,卻又不敢亂碰,手足無措。
“吳三省”看著吳邪,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波動,但很快被壓製,隻沙啞地應了一聲:“吳邪……沒事,死不了。你……你跟著林小姐,別亂跑。”
就在吳邪眼眶發紅、手足無措的時候,林淺目光掃過,見吳邪這般模樣,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她手腕一揚,一個小巧的白瓷藥瓶在空中劃過弧線,“咚”的一聲落在吳三省手邊的草地上。
“吃了。”她隻丟下這兩個字,語氣平淡,隨後便徑直走到一旁乾燥的石頭上坐下,單手支頤,不再看這邊,將空間留給他們。
幾乎是同時,黑瞎子、胖子、張起靈和阿寧幾人見林淺坐下了,便也紛紛跟了過去。
黑瞎子長腿一邁,挨著林淺旁邊的石頭斜倚下來,墨鏡後的眸子彎著,懶洋洋地盯著她看。胖子一屁股坐在林淺另一側的草地上,撿了根樹枝撥弄篝火。張起靈沉默地走到林淺身前不遠處,靠著巨石席地而坐。阿寧則抱著胳膊靠在樹榦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自然而然地聚成了一個小圈子,把空間留給那邊的人。
吳邪撿起地上的藥瓶,也顧不上道謝,急忙倒出丹藥遞到三叔唇邊:“三叔,快,吃藥。”
“吳三省”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張口吞下。藥效化開,那股翻江倒海的劇痛總算消退了些許,他靠回岩石,長長喘了口氣。
解雨臣停在解連環麵前,垂眸看著他。火光在那張溫潤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看不出喜怒,隻瞧得出繃緊的下頜。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嗓音是慣常的溫,卻溫得發冷:"我是該叫你一聲吳三爺呢……"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解連環那張與記憶裡的人重疊、卻又隔了十九年風霜的臉上,輕聲問:"還是該叫你……解連環?"
解連環渾身一僵,擡眼看他。那雙總是算計的眼睛裡,此刻翻湧的不再是遊刃有餘,而是被戳破身份後、對著這個他親手帶大卻又親手丟下的孩子,才有的那種狼狽。
"……小花。"他啞聲叫了這句,又不知該往下說什麼,最終隻道,"你長大了。"
林淺坐在石頭上,看著那邊膠著的家事,餘光掃到不遠處那幾個探頭探腦的夥計。
林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沒說話,隻擡腳輕輕踢了踢斜倚在她旁邊、正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黑瞎子,下巴微不可察地點了點拖把的方向。
黑瞎子正盯著解雨臣和解連環的對手戲,被她踢得一愣,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瞬間瞭然。
“得嘞,交給我。”
他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從石頭上翻身而起,徑直朝那幾個馬仔走去。
沒見怎麼兇神惡煞,隻幾句話、幾個懶散卻不容置疑的手勢,那幾個原本還心存僥倖的手下便麵麵相覷,隨即如蒙大赦般收拾東西,迅速消失在了雨林的另一頭。
黑瞎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晃晃悠悠地走回來,重新倚回林淺旁邊的石頭上,墨鏡後的眸子彎了彎:“搞定。清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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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就長大了。"解雨臣彎了彎唇角,那笑意沒達眼底,反倒淬著刺,"你'死'那年,我六歲。我當家那年,八歲。這些年你守著吳家、守著吳邪,倒沒想過回來看看解家剩下那點人,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像在問,又像在給自己十九年的疑問討個說法:"你明明是吳邪的三叔,為什麼不讓他管好吳家,偏偏讓我管好解家?"
解連環啞然,半晌才道:"……你是後手。"
"後手。"解雨臣重複這兩個字,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說不清是諷還是倦,“我按著你們的劇本走了十九年。替你守著解家,替你應付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替你背著罵名,替你把這條路鋪到你今天能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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