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簇火苗並未安分地待在燈盞裡,而是猛地躥高,化作兩三隻由橘黃色火焰構成的火蝶。它們通體透亮,如同尋常的燭火,卻擁有生命般振翅高飛,靈動地撲向高處的黑暗。
第一隻火蝶觸碰到了穹頂的一盞琉璃壁燈。“呼”的一聲,壁燈內的燈油被瞬間引燃,柔和的暖黃色火光如水般傾瀉而下。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火蝶分別落入了兩側的石燈之中。
一瞬間,如同連鎖反應,火光順著燈盞的排列迅速蔓延。一盞接一盞的燈被點亮,暖黃色的火光碟機散了所有的黑暗。不過眨眼工夫,整個地宮亮如白晝,充滿了溫暖而真實的火光。在驟然綻放的光華下,眾人才看清了這座地宮的真容。
這是一個巨大得令人窒息的圓形穹頂空間。視線所及,四周是層疊向上的環形階梯,密密麻麻地站立著無數玉俑。隻是這些玉俑在地下埋藏了數千年,通體發黑、發灰,表麵甚至附著一層厚厚的土沁和詭異的紅斑。
正中央,是一個高高隆起的圓形石台。七顆琥珀色的丹藥按照北鬥七星的方位懸浮在玉托之上,散發著氤氳的異香。
最令人心悸的是頭頂上方——一口巨大的青銅鼎倒懸於穹頂正中,被九條粗如兒臂的鐵鏈死死拴住。
胖子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操!我們在七星魯王宮也就看見一具玉俑!這西王母倒好,這是批發玉俑呢?”
黑瞎子踱到林淺身邊,誇張地嘆了口氣:“嘖嘖嘖,小淺淺,這滿屋子的破石頭加起來,怕都不及你庫房裡隨便一株草藥值錢吧?破防了,都這麼有錢為什麼不能多我一個有錢人呀?”
眾人說話間,便四散開來查看。
拖把和他那兩個手下,看得眼花繚亂。雖然害怕,但那七顆琥珀色的丹藥實在太勾人了,在火光下晶瑩剔透,異香鑽鼻。
“把哥……那玩意兒看著就不是凡品,肯定值老錢了。”一個手下低聲嘀咕,眼裡冒著綠光。
拖把吞了口唾沫,心裡癢癢的。他知道自己不能拿,這淺爺和張爺都在呢,拿了就是找死。但他實在忍不住,就想拿起來瞅瞅。
他左右瞟了一眼,見沒人特別注意這邊,便躡手躡腳地湊到石台邊上,伸手顫巍巍地捏起了那顆離他最近的丹藥。丹藥入手溫潤。拖把正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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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瞬間。
四周台階上,那些原本僵硬的發黑玉俑,脖頸處傳來“哢嚓、哢嚓”的摩擦聲,齊齊轉頭,眼眶亮起詭異的紅光。
“跑!”胖子當機立斷,一把拉住吳邪,瘋了一樣沖向入口。張起靈幾人緊隨其後,拖把和他的手下也連滾帶爬地跟上。
然而,還是晚了。
就在眾人衝到門口時,那扇厚重的青銅巨門發出一聲令人絕望的轟鳴,帶著千斤之勢,嚴絲合縫地徹底合攏,將出口封死。
“操!”胖子一拳砸在門上,震得手生疼。
解連環臉色凝重地看著石台的方向,沉聲道:“那七顆丹藥是按北鬥七星的方位擺放的,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小子動了丹藥,方位順序全亂了,這才觸發了機關。”
胖子一聽,火冒三丈,轉頭對著癱在地上的拖把罵道:“手賤是吧?你可真是麻子敲門——坑人到家了!老子非得死你手裡不可!來了,打吧!”
玉俑大軍已經如潮水般湧來,密密麻麻,殺之不盡。胖子、黑瞎子、張起靈、解雨臣幾人瞬間陷入苦戰。刀光劍影,槍聲大作,但那些玉俑彷彿殺不死一般,碎了又聚,前赴後繼。
拖把嚇得魂飛魄散,僅剩的兩個手下也死了。連滾帶爬地躲到林淺身後,哭喊道:“淺爺!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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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站在原地,雙手環胸,神色淡漠地看著這場混戰,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拖把看著那殺不完的玉俑,腦子裡靈光一閃,自以為找到了生路。他趁著混亂,又手忙腳亂地溜回石台,一邊放丹藥一邊念叨:“你們先頂一會啊,我有辦法了!我把這玩意兒放回去,機關肯定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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