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裸死的女網紅陳銳在禁閉室裡關了十五天。
他是江城市局最年輕刑警隊長，連續破獲多起疑難懸案，是全局公認的神探。
如今淪為涉嫌槍殺三名下屬、遺失製式警槍、導緻一名女警同僚失蹤的頭號嫌疑人。
那天他醒來的時候，還坐在警車的駕駛座上。頭昏腦漲，嘴裡全是酒氣——濃到他自己都想吐。
但陳銳從不喝酒，隊裡沒有人不知道這件事。
然後他聽到了槍聲......
禁閉室的門鎖響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陳銳擡起眼皮。
刑警一大隊的大隊長劉長海推門進來，手上夾著一根煙，身後跟著一個抱文件夾的女警。
他沒說話，先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拉出椅子坐下，點上煙，慢慢吸了一口。
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散開，能看出來，他不是一般的焦慮。
“有個案子。”劉長海把一遝照片從文件夾裡抽出來，推到陳銳麵前，“你看看。”
陳銳沒有動，但目光從照片上掃過。
第一張照片：一個女人坐在河邊的石頭上，全身赤裸，雙手垂放膝上，脊背挺直，麵朝河麵。姿態安詳，像是清晨去打坐。
但她的皮膚顏色不對。
死人那種顏色。
第二張照片：近景。
女人的手指自然彎曲，指甲完整。她的身上和周圍的石麵上散布著灰黑色的粉末，薄薄一層。
第三張照片更近。眉毛，一根沒焦。睫毛，一根沒焦。垂落的長發末端沾著灰燼，但髮絲完好。
“今天早上，清水河邊發現的。”劉長海的聲音壓得很低，“死者全身赤裸，呈打坐姿態。無外傷，無捆綁，無中毒，無性侵，沒有搏鬥痕跡。”
“法醫確認，窒息性死亡。”
“她坐著的那塊石頭，表麵沒有高溫灼燒痕跡。石頭縫裡的乾枯苔蘚，完完整整。但屍體表麵和她周圍，散布著灰燼。”
“成分分析結果——棉麻織物充分燃燒後的殘留。”
“死者叫薑鹿，二十六歲，本市的頭部文化博主，賬號叫‘鹿鳴青山’。隻做詩詞、周易、佛法，硬靠這些內容做到百萬粉絲。”
“但到目前為止，還不清楚導緻她窒息的原因。”
“可現在網上傳瘋了。有人說是什麼新型的病毒，更多人說是坐化成仙。”
“領導相當重視，限期破案。”
陳銳始終沒有碰那些照片。他隻是盯著照片裡那個端坐的女人，表情沒有變化，既沒有好奇，也沒有困惑。
“我現在的情況，能出去破案嗎？”
劉長海把煙頭摁進煙灰缸，動作很慢，像在思考。
“領導特批讓你參與這個案子的調查，這可是機會。”
他沒解釋這是什麼機會。
陳銳換了一個問題。
“領導特批讓我出去查案，僅僅是因為這個案子的影響大嗎？”
“是不是和我的案子有什麼關聯？”
劉長海點第二根煙的動作，遲滯半秒。
破綻極淡，轉瞬即逝，普通人無從察覺，可深耕痕跡研判多年的陳銳，一眼捕捉。
劉長海依舊語調不變：“你知道規矩的，我不能說。”
他沒有說“沒有關聯”。
他說的是“不能說”。
不必點明，陳銳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這是洗清汙名、追查真兇、找回失蹤女同事、告慰隊友亡魂的唯一出路。
陳銳沒再猶豫，“行。”
一字應允，接納所有約束。隻要能踏出禁閉室，觸碰案件線索，所有條件他全盤接受。
劉長海定定看他兩秒，確認其心意，神色轉為正式，逐條宣讀管控規則：“有一點你必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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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現在可以出去辦案，但仍然在審查期間。沒有證件，不能使用任何警械，不能單獨訊問嫌疑人，不能接觸涉密材料。”
“你之前的案子現在由二大隊負責調查。從今天開始，你的所有行動都必須由二大隊的人陪同。一舉一動，全程在場。”
“這是死規定，沒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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