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命令是我下的，出了事兒我負責王守正說著就往門口沖，劉長海整個人擋在門前，手掌撐在門闆上。
“老王，犯人馬上就要撂了。”
“再等等！”
王守正的老花鏡歪到了鼻尖，鏡片後麵那雙眼睛直直地瞪著劉長海，嘴唇抖了兩下才擠出話來。
“出了問題——誰負得了這個責任？”
“我是隊長。”劉長海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硬氣，“命令是我下的，出了事兒我負責。”
“組織調查我扛著，督察問責我頂著，夠不夠？”
王守正胸口劇烈起伏著，盯著劉長海看了整整五秒。
“最多二十分鐘。”王守正擡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老機械錶，“二十分鐘之內他要是再問不出來，必須停。”
“然後陳銳和秦陌去給鄭源道歉，把人放了。”
“這是底線——不是我不信陳銳，是我不能看著你們拿自己的前程去賭！”
劉長海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
審訊室裡，安靜已經持續了將近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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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源沒有說話，他低著頭，雙手銬在鐵環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麵邊緣的一道劃痕。
從陳銳把那個空密封袋放回桌上開始，他就沒有再開口喊過一句冤枉，也沒有再提過一次“呼吸困難”。
他安靜了，但那種安靜不是認罪——是在計算。
他在拚命回想那天晚上的每一個細節。
他戴了頭套，黑色的，彈力麵料，從頭頂一直套到脖子，隻露出眼睛和嘴巴。
手套是丁腈的，無粉，貼合到指節——他在手術室待了十幾年，戴手套比普通人穿襪子還熟練，絕不可能有任何皮膚碎屑從手套邊緣掉出去。
怎麼可能有頭髮和皮屑留在現場。
到底什麼地方漏了，某個他以為萬無一失的環節，出了問題。
啪！
陳銳的手掌重重拍在審訊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鄭源整個人猛地一哆嗦，身體往椅背上彈了半寸，銬在鐵環上的雙手條件反射地攥成了拳頭。
他擡起頭，對上陳銳的目光——那雙眼睛正盯著他，沒有憤怒，沒有咆哮，隻有一種獵人盯著已經被逼到角落的獵物時特有的耐心。
“鄭源，證據鏈已經完整了。”
“如果你還不說，我們就送檢察院，零口供結案。物證齊全，口供有沒有，不影響定罪。”
鄭源還是不說話。
陳銳看了他三秒。
然後他轉過身，開始收拾桌上的密封袋。一個一個地拿起來，動作很慢，像是在故意給鄭源留出最後的考慮時間。
“既然你不說，那就零口供結案了。”
“準備新聞發布會，通知家屬。”
“鄭源，我知道你怎麼想的，你現在覺得——說也是死罪，不說也是死罪，所以不如咬死了不開口，賭一把。”
“賭我們的證據有漏洞，賭你的運氣夠好。你賭得起。”
鄭源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睛沒有從陳銳臉上移開。
陳銳雙手撐在審訊桌邊緣，俯下身，表情無奈又略帶著一些憤怒。
“但你想過你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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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源的眼眶在一瞬間瞪圓了，他的嘴唇動了兩下，發出一個含混的、像是被什麼噎住了的聲音。
“你們……，你們是警察，一定不會難為我兒子。”
“你嚇不倒我！”
陳銳冷冷一笑，“想什麼呢，我們當然不會為難你兒子。”
“我的意思是——他是你兒子，有權知道他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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