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那個固定的位置。
一個年輕的輔導員掏出手機說要帶路：“我現在正好沒課，我帶你們去吧。”
陳銳擺了擺手，動作不大但態度很明確：“不要。”
“一來，不能耽誤你們上課——學生們還等著呢。”
“二來，我們取證也有我們的製度，必須獨立進行，不能有外部人員陪同。”
“有這些信息就夠了，我們把於老師常去的地方走一圈，走完了，就能還他清白。”
老師們互相看了看，紛紛點頭。
藍襯衫老教師走上來握住陳銳的手，用力搖了搖：“那就拜託你們了。”
“請一定還於老師一個公道。”
陳銳鄭重地點了下頭，那表情認真得像是接了一個軍令狀。
老師們這才散了，三三兩兩地往教學樓方向走去，一路上還在興奮地討論著“誣告的人必須嚴懲”、“局長親自送回來這才像話”。
秦陌靠在車門上，等最後一個老師走遠了，她用腳尖在陳銳的小腿肚上輕輕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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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掛著一絲憋了半天的笑：“你還挺能忽悠的。”
陳銳伸了個懶腰說道：“工作要講究方式方法。”
“你就學吧。”
......
陳銳和秦陌穿過教工食堂旁邊那個小花園的時候，空氣裡飄著剛修剪過的草坪散發出來的草汁味，混著銀杏樹落葉發酵的微酸甜香。
陳銳走得不快，他在找於文斌的氣味。
花園的石闆路上有，操場的塑膠跑道邊也有，甚至教工食堂靠窗那個固定座位旁邊的綠蘿葉子上都沾著一層極淡的氣息——那是人體的氣味分子滲進周圍環境裡形成的穩定殘留。
陳銳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勾畫於文斌的活動地圖：這個人的氣味在校園裡分佈得很均勻，濃度梯度變化平緩，說明他移動的速度很平均——不是那種急匆匆趕路的人，而是永遠保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像鐘擺一樣規律地在教室、實驗室、食堂和操場之間擺動。
實驗樓在校園東側，是一棟六層的老式灰磚建築，天台的門沒有鎖，虛掩著，鐵門把手上磨得發亮。
秦陌站在天台入口處掃了一圈，目光在天台四角那些可能的藏匿點上逐個停留又移開。
陳銳沒有跟她說話，他需要集中精力處理鼻腔裡湧進來的複雜氣味信息。
於文斌的氣味在天台上分佈得非常不均勻——不像花園和操場那樣均勻地覆蓋在路徑上，而是像一塊被打翻的調色盤，這裡濃那裡淡，雜亂無章地塗抹在各個角落。
陳銳在天台上繞了三圈。
第一圈，他走完了整個天台的邊界，確定了於文斌氣味的分佈範圍。
第二圈，他沿著氣味濃度最高的幾個點位交叉走了一遍，把這些點位連成了一張不規則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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