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要找死我不攔你，但我會跟著劉長海轉身剛要拉門，張栩的聲音從背後炸出來。
“劉隊！出事兒了！”
所有人瞬間圍到張栩的電腦前麵。
張栩的手指戳在屏幕上，指尖在發抖。
屏幕上是機場高速的監控畫麵網格，每兩公裡一個探頭，畫麵編號從A01排到A17，時間軸精確到秒。
“你看這段。”張栩把其中兩個畫麵切到同一塊大屏上，左邊是A09號探頭，右邊是A10號探頭。
他把兩個畫麵的時間戳對齊，“機場高速全封閉路段，限速120，他始終壓著119到121跑，平均一分鐘過一個探頭。”
“前八個探頭全部正常，間隔誤差不超過三秒。”
他點了一下A09的畫麵。
畫麵上那輛白色轎車車頭剛切進彎道，時間戳顯示21:47:12。
“這是他最後一個被拍到的畫麵。”
然後他點了一下A10的畫麵。時間戳跳到21：47:15，畫麵上什麼都沒有。
張栩讓畫麵繼續往後走，21：48:00——空的。21：49:00——空的。21：50:00——還是空的。
“A09到A10之間兩公裡，按他的速度最多一分鐘就該出現在下一個畫麵裡。現在已經過去快三分鐘了，A10、A11、A12三個探頭全都沒有拍到。”
“這段區域全封閉，沒有服務區，沒有出口匝道。車不可能憑空消失。”
辦公室裡安靜了不到一秒。
劉長海沒有看第二眼。
他的身體比腦子快，多年刑偵工作養成的肌肉記憶，在所有人都還在消化信息的時候已經啟動了——轉身、拉門、衝進走廊，三個動作一氣嗬成。
“一組二組！跟我走！”
走廊裡響起他跑步的聲音和拍門叫人的吼聲，整層樓的聲控燈一排一排亮起來，腳步聲從各個方向湧向樓梯口。
陳銳轉身也跟了出去。
剛跑到走廊拐角，一隻手從側麵伸過來，五指扣住他的手腕，秦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擋在他身前，“你不能出去。”
“太危險了。”
陳銳低頭看了看被她扣住的手腕，沒有掙紮。
“我必須去。”
“秦陌，你想想。”
“這幫人給我下毒，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不敢開槍。”
“現在事明擺著，他們是鐵了心要殺人滅口。”
“所以我要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他說完把秦陌的手從自己手腕上拿開，轉身繼續往樓梯口跑。
身後安靜了大約半秒，然後是他熟悉的腳步聲追了上來——軍用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的那種節奏，快而穩。
秦陌從他身邊掠過，搶先一步推開一樓大廳的側門。冷風灌進來，她回頭看了陳銳一眼，表情還是那副“你要找死我不攔你，但我會跟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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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
陳銳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秦陌已經把鑰匙擰到底，發動機轟的一聲活過來。
車頭燈切開夜色，輪胎在地麵上擦出一聲尖嘯，警車衝出了局大院。
秦陌的車技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她把警車開得像一條逆流而上的魚，在深夜稀疏的車流中不斷穿插變道，方向盤在她手裡幾乎沒有多餘的角度，每一次併線都乾淨利落。
陳銳一隻手撐著車門扶手，另一隻手扣著安全帶，眼睛盯著前方的路，腦子裡卻已經在反覆回放那輛白色轎車消失在彎道裡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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