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丹在老家待了三個多月。
那三個月,她戒掉了熬夜,戒掉了那種黑白顛倒的生活,每天早起跑步,跟王薩滿學了一些簡單的養生功法,每天練一練,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日子過得規律,過得平靜。
臉色一點一點地好起來,眼神一點一點地清澈回來,走路又變回了以前那種挺直腰闆、乾脆利落的樣子,笑起來聲音又大了,又爽朗了,那兩個梨渦又深了,是那個真實的林曉。
她媽說,姑娘回來了。
三個月後,她沒有回北京,在哈爾濱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文員,不高薪,但朝九晚五,規律,穩定,能睡夠覺,能曬到太陽,能按時吃飯。閑下來,就跟著一個老師傅學美甲,說以後還是想開個小店,實現那個攢了多年的夢想。
去年,我們還聯繫過一次。
她發了張照片過來,是一家裝修得挺素凈的美甲店,門口掛著一個手寫的招牌,字歪歪扭扭的,看著很真誠。
我問她,美甲店開了?
她說,開了,就在老家,不大,但是自己的。
我問她,那枚五帝錢還在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說:「在,從來沒摘過。」
聲音很平靜,但那平靜裡有什麼東西,不用說,我也明白。
「有些東西,」她說,「經歷過了,就不一樣了,你不會再覺得它離你很遠,因為你知道,它真的存在,就在那裡,隻是你以前沒見過。」
「那你現在怎麼看這件事?」我問。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現在覺得,敬畏兩個字,不是迷信,是一種本事。」
「什麼本事?」
「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的本事。」
我放下電話,坐在窗邊,窗外的北京夜色正濃,遠處的寫字樓燈火通明,近處的衚衕裡有人騎著自行車經過,車鈴響了一聲,消失在黑暗裡。
我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苦的。
那枚五帝錢,林曉還戴著,從那個月圓之夜到現在,從來沒有摘下來過。
不是因為迷信,是因為她知道——
有些事,你經歷過了,就再也不會覺得它隻是故事了。
它不是故事,它是真的,就發生在你認識的人身上,發生在這個你以為再普通不過的世界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講到這裡,林曉的故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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