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怎麼解決了嗎？”我問。
老周點點頭，從包裡掏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展開來，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紙是黃色的，像是專門用來寫符的那種，邊角已經有些磨損了，顯然被他翻看過很多次。
“他給了我三個辦法。”他把紙鋪在桌上，指著上麵的字，“第一，把辦公室裡的兵人全部收起來，不能擺在外麵。他說可以留幾件小的，但不能擺成隊形。那些大的、列隊的，全部裝箱封好，放在看不見的地方。”
“第二，辦公室和家裡都要添活物。不是魚、貓、狗這些，是植物。他說植物是天地間最乾淨的東西，能吸收陰氣，轉化陽氣。讓我在辦公室裡放幾盆綠蘿，在客廳裡放一盆發財樹，在孩子的房間裡放一盆蘆薈。不用多，但要有。”
“第三，他說要在我家裡放一個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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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物？”我問。
“就是能鎮住煞氣的東西。”老周指著紙上最後一行字，“他說我家裡陰氣太重，光靠植物不夠。他給了我一個銅錢，讓我放在客廳的角落裡，口朝上。又給了我一道符，讓我貼在入戶門的門框上，外麵看不見，裡麵能感覺到。他說這些東西不是迷信，是借形引氣。銅錢是金的形狀，金能化煞；符是火的顏色，火能驅寒。”
我看著那張紙，上麵的字寫得很工整，一筆一畫，不像是在畫符，倒像是在寫處方。
“你按他說的做了嗎？”我問。
老周收起那張紙，折好，放回包裡。
“做了一部分。”他說，“植物我買了，放在辦公室和家裡。你猜怎麼著？”
“活了？”
“活了。”他的語氣裡有種不可思議，“我辦公室那盆綠蘿，放了半個月了，不但沒黃葉子，還發了新芽。家裡的發財樹也活了，之前我養什麼都死，現在這棵發財樹好好的。我媳婦兒都驚了，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兵人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
“還沒動。”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種複雜的情緒，像是捨不得，又像是害怕。
“洪亮，你說，這些東西真的是它們造成的嗎？幾百個塑料小人，能影響一個人的運氣？能影響一個孩子的身體？我怎麼想都覺得……”
他沒說完，但我懂他的意思。
“那你還想繼續試嗎？”我問，“植物已經活了，說明師傅說的至少有一部分是對的。兵人那部分，要不要試試？”
老周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我再想想。”他說，“那些東西跟了我二十多年了，說收就收，我捨不得。”
他看了看錶，已經快十一點了。
“今天先到這兒吧，改天再聊。你把那瓶酒帶著，別浪費了。”
他站起來，拿起外套，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洪亮，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六道輪迴嗎？真的有鬼道出身這種說法嗎？”
我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我不知道。”我說，“但你那些植物確實活了。這個你自己驗證過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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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出涮肉館，夜風迎麵吹來，帶著深秋的涼意。老周打了個哆嗦，拉上外套的拉鏈。
“洪亮，你信不信，剛才那個師傅還跟我說了一件事。他說我八字裡還有一個問題，跟我的名字有關。這個問題如果不解決，就算收了兵人，也隻是治標不治本。”
“什麼問題？”
“他說我的名字裡帶了一個‘軍’字，這個字太重，我壓不住。”
我愣了一下：“你名字裡有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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