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莫司淮回家時，唐樂薇早已睡下。
他在那道緊閉的房門前看了半天，輕輕歎了口氣，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早早起來，他就去做了早餐，唐樂薇做完早課下來時，他剛好忙完。
女人清越的聲音響起：“怎麼是你做？王媽呢？”
聽見聲音，他輕輕一笑：“我這個月不是都休息嘛，就給王媽司機他們全都放了假，我來照顧你。”
“對了，關於修建舍利塔和慈善基金打款的事我也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
如果不成功，這一個月就是他和唐樂薇相處的最後時光，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擾。
唐樂薇微微蹙了蹙眉。
莫司淮看出她的不滿，心底一陣苦澀。
但他隻能故作輕鬆：“快來吃吧，我給你做了你最喜歡的小菜。”
唐樂薇在桌前坐下，他盛了一碗白粥遞過去，骨節分明的大手，手背上一片觸目的紅。
她問道：“手怎麼了？”
莫司淮聽見她的關切，心底又湧起無法抑製的暖意和希冀。
至少，這個女人不是完全無視他的。
他把手縮回袖子裡，因為從小養尊處優，他從來沒下過廚。
他輕快地搖頭：“沒事，剛才沒注意一不小心被熱水燙了下，擦個藥就好了。”
唐樂薇喝了一口粥，麵無表情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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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下咽，你以後不要浪費糧食了，別做這些自我感動的事。”
原來還笑著的莫司淮霎時僵坐在對麵。
他是提前嘗過的，雖然比不上大廚，但也不至於得到這樣的評價。
深吸一口氣，他垂眸壓下眼中霧氣：“好，那我打電話讓蘭月齋送些素食過來。”
齋菜送來的很快。
等到吃完，莫司淮問唐樂薇：“等會兒我要去湛山寺送舍利，你要一起回去看看嗎？”
唐樂薇頓了頓動作，應了一聲：“嗯。”
莫司淮早就習慣她的寡言少語，但心頭還是有淡淡的失落。
湛山寺在城郊的南山。
兩人開車到那裡時，已經臨近中午。
莫司淮看著麵前熟悉的高聳天梯失神，要爬完這999級的天梯才能到山頂湛山寺。
這階梯平常人爬一次就要累上好幾天，因此，除了誠心拜佛的，大多數人都會選擇纜車。
踏上台階，他轉頭跟唐樂薇搭話：“這感覺真熟悉啊，當初我為了見你，爬了這裡一次又一次。”
具體次數他已數不清，隻記得自己見過這台階上的春夏秋天，風晴雨雪。
直到五年前唐樂薇還俗。
他站在這樓梯下，第一次迎接他走下佛台的神明。
想起往事，他嘴角笑著，心口卻隻有澀意。
可唐樂薇察覺不到他激蕩的情緒，神色依舊清冷：“那你知不知道當時我為了躲你，一次又一次閉關。”
“我知道。”莫司淮沒有芥蒂的笑，“但隻要待在有你氣息的地方我就覺得安心。”
他從不打擾，隻隔著修行那道門陪著唐樂薇一坐就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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