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初柔從醫院把莫司淮帶回來後，專門請了私人醫生照顧他。
原本回瑞士的行程也被壓下，兩人又多待了半個月。
半個月後。
難得的豔陽天氣，連著周遭的冷意都驅散的一乾二淨。
彼時莫司淮披著外套躺在陽台的搖椅上曬太陽，段初柔就在一旁燒爐煮茶。
看他的毛毯沒蓋好，段初柔上去給他掖了掖。
一陣清風襲來，莫司淮抬起頭，恰巧看到了段初柔在偷偷看自己。
莫司淮歪頭勾起笑意：“怎麼了？”
段初柔乾咳一聲，緋色染上耳尖。
“沒什麼，就是想著我們什麼時候回瑞士……”
其實她剛剛想的是——司淮的唇看起來很軟，好想親。
可段初柔到現在也沒個名分，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
莫司淮看著段初柔欲言又止的樣，有些好笑：“下周就回去吧。”
今天是周三，距離下周還有四天。
莫司淮是還放不下唐樂薇嗎？
下一秒，就像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莫司淮又開口：“剩下幾天，我想再去一趟西藏。”
這次去西藏沒有過多的考慮。
到第二天，兩人就買了最早的一張機票抵達拉薩。
莫司淮想要再爬一次和唐樂薇爬過的那個雪山。
西藏的蒼穹藍得近乎透明，莫司淮裹緊身上的白色羽絨服，呼出的白霧在冷風中散開。
段初柔蹲在一旁檢查登山包的綁帶，側臉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連睫毛都染了細碎的光。
她抬頭，眼底映著遠處雪峰的輪廓：“真的要爬這座山？我們可以坐纜車。”
莫司淮搖搖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的疤痕：“上次爬的不完整，這次……我想親手埋了它。”
他從口袋掏出一枚褪色的婚戒，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發疼。
是當初他唯一帶去瑞士的東西。
段初柔目光暗了暗，最終隻是沉默著替他係緊圍巾。
登山靴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聲，莫司淮望著前方蜿蜒的山路，恍惚又回到兩年前天崩地裂的瞬間。
那時唐樂薇甩開他的手，背影決絕如刀。
他猛地閉了閉眼，直到段初柔溫熱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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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忽然指向天空。
一群黑頸鶴掠過冰川，羽翼舒展如潑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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