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刑警做久了,有時候你以為你什麼都見過了。但每一次,每一次都有人讓你知道,你什麼都還沒見過。
……
高宇被正式批捕後,警方在柳江邊的一處荒灘上找到了部分作案工具——一把變了形的水果刀、幾塊陶瓷碎片。江水漲落,有些東西已經被沖走了,但剩下的那些,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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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高宇說的那段“軟飯王”的故事——前女友跟別人跑了,他心理失衡,把所有女性都當成了仇恨的對象——在劉建國看來,那不過是一個變態給自己找的借口。
這個世界上被甩的人多了。被甩了就殺人、奸屍、沖洗乾淨、重返現場看熱鬧的人,隻有一個。
2005年3月26日,案件告破的第三天。
劉建國最後一次站在那個小區樓下,看著對麵那棟樓的一樓。高宇住的那間屋子,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但陽台上還晾著他洗過的襯衫,風吹過來,衣架撞在欄杆上,發出輕輕的叮噹聲。
一個鄰居大媽走過來,認出了劉建國,湊上來問:“警官,那個高宇真的是殺人犯啊?平時看著那麼老實一個人……”
劉建國看著她,又看了看那件晃來晃去的襯衫。
“大媽,”他說,“您以後晚上睡覺記得關窗。”
他轉身走了,沒有再看那棟樓。
但他心裡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那天他沒有發現瓦棚上的腳印,如果那個燒烤攤老闆沒有熬夜,如果ATM機的攝像頭剛好壞了,如果那根頭髮沒有被發現,如果那件夾克上的血跡被漂白劑洗掉了……
這個人會不會還住在這裡?每天從他的窗戶前走過,點頭微笑,幫你修電腦,幫你澆花,然後在某個回南天再次發作的時候,爬上另一扇沒有關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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