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惡臭的編織袋1哭時有多嘩啦，殺人就有多麻。
三個散發惡臭的編織袋裡，拚湊出一具高度腐敗的男屍。
一個袋子裡裝著黑乎乎的東西，上麵爬滿了蛆蟲，另一個袋子裡還露出了一隻腳。
而兇手在逃亡途中，還和一名男子相處相伴，看似過得十分快活。
直到案件真相揭開，眾人才發覺，二人之間如同高手過招，每一步都暗藏算計、招招緻命。
……
時間，2014年4月17日，早上七點四十二分。
桂林興安縣湘江路一棟自建樓的房東李桂英，第三次站在那個由車庫改造而成的出租屋門口。她手裡攥著一串鑰匙，指節捏得發白，胃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噁心感。
這股味道已經持續五天了。
第一天她以為是死老鼠，第二天覺得不太對，第三天她在門口站了足足三分鐘，那股腐臭味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她的鼻腔，逼得她乾嘔了好一陣。她當時想過報警，但又怕是自己多心——那姑娘看著挺正常，交租也還算準時，萬一人家隻是買了塊臭肉忘在廚房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這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這個——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到她終於下定決心掏出鑰匙的時候，那股臭味已經從“不對勁”變成了“根本不可能忽視”。
開門的那一瞬間，李桂英後來跟街坊鄰居描述過無數次，每一次都能把聽的人嚇得臉色發白——
“蒼蠅。”
李桂英的聲音在發抖，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差點踩空台階，“密密麻麻的，黑壓壓一片，‘嗡’的一聲就從門縫裡炸出來了，像……像屋子裡養了一窩蜂子！”
她沒敢進去。
她甚至沒敢多看。
隻是在那一閃而過的視線餘光裡，她看見了廚房地麵上堆著的兩個編織袋，蛇皮袋子，綠底白紋的那種，鄉下裝穀子用的。其中一個袋子拉鏈沒完全合上，露出一截灰白色的東西——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愣了兩秒，腦子才像被人猛地灌了一盆冰水，轟地炸開。
那是一隻腳。
人的腳。
李桂英連滾帶爬地跑出去打電話，手指哆嗦得摁了三次才撥通110。
接線員讓她別慌，說民警馬上就到。她說她不慌，她腿抖得站都站不住了。
四十分鐘後，興安縣公安局刑偵大隊的民警趕到現場。
帶隊的副大隊長叫陳國平，四十齣頭，幹了快二十年刑偵，什麼場麵沒見過？殺人、碎屍、腐屍、白骨，他閉著眼睛都能數出十幾種屍體的狀態。但當他推開那扇門，那股氣味撲麵而來的瞬間，他還是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這味兒，”他後來在案情分析會上說，聲音很平靜，但眼神不對，“就算戴著口罩，也根本擋不住。往後我們直接換了防毒麵具進去的。”
屋子裡大約二十個平方，原先是個車庫，後來簡單改造成了一居室。客廳和廚房連著，盡頭隔出一個小衛生間。牆壁刷的大白，地麵鋪的老式瓷磚，傢具不多——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摺疊桌、一台老式電視機。
整個屋子已經被蒼蠅佔領了。
牆麵上密密麻麻全是黑點，空氣中漂浮著肉眼可見的細小顆粒，腳下的瓷磚泛著一層油亮亮的水漬，不知道是回南天的潮氣還是別的什麼液體。
陳國平戴上橡膠手套，蹲下身，仔細端詳那兩個編織袋。
袋子是普通的蛇皮袋，從表麵看並沒有什麼特殊，但湊近了一瞧，袋子的底部已經被某種液體浸透，顏色發黑髮褐，上麵爬滿了蛆蟲。白白胖胖的蛆蟲密密麻麻地攢動著，像一鍋煮沸的粥。有幾個膽子大的實習生當場就撐不住了，轉身跑了出去。
陳國平沒動。
他甚至讓技術員拿相機過來，先拍照固定證據，然後親手拉開了其中一個袋子的拉鏈。
裡麵是一截軀幹。
高度腐敗，已經呈現典型的巨人觀——皮膚脹得幾乎透明，青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樣暴突在表麵，整個軀幹膨脹到幾乎要把袋子撐破。因為腐敗氣體的壓迫，腹腔已經微微裂開，露出裡麵暗紅色的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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