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連環食人殺人案12011年冬天，晉城鎮的夜晚黑得像被墨汁潑過。
高中生張媛放學回家，耳機裡放著周傑倫的《稻香》，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那個推著闆車的老頭已經跟了她兩條街。闆車輪子在坑窪的土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老鼠啃骨頭。
張媛沒聽見。
她在想期末考試，在想寒假要去昆明打工的堂姐，在想待會兒回家媽媽會做什麼菜。
十七歲女孩的腦子裡塞滿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唯獨沒有恐懼。
直到一根皮帶從身後勒住她的脖子。
那力道大得不像人。皮帶深深陷進她喉嚨，氣管被瞬間壓扁，她連尖叫都發不出來，隻有“嗬嗬”的氣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一雙粗糙的手拽著她往路邊的樹林裡拖，她拚命掙紮，指甲摳進對方的手背，摳下了一塊帶血的皮。
“救命——”
這一聲終於喊出來了。
附近民房的燈亮了。幾個男人拎著扁擔衝出來，看到的一幕讓他們這輩子都忘不了——南門村的老頭張永明正騎在一個女學生身上，皮帶死死勒著她的脖子，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張永明！你個龜兒子幹什麼！”
幾個男人一擁而上，將張永明按倒在地。他鬆了手，張媛這才大口大口喘氣，脖子上勒出了一道紫黑色的血痕。
有人報了警。
十幾分鐘後，晉城派出所的民警來了。他們看了看張媛脖子上的傷，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張永明，然後做出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決定。
“張永明，你幹什麼呢？”
“我……我跟孩子鬧著玩。”張永明嘿嘿笑了兩聲，露出一口黃牙。
民警皺了皺眉，轉頭對張媛的父親說：“你們先帶孩子回去，張永明這個人腦子有問題，以前就殺過人，精神不正常。反正孩子也沒受什麼大傷，這事就算了。”
“算了？！”張媛的父親瞪大眼睛，“他差點勒死我女兒！你說算了？！”
“那你想怎麼樣？把他抓起來？抓幾天？”民警嘆了口氣，“他精神有問題，關幾天還得放出來。你們自己以後讓孩子躲著點就行了。”
張媛家人站在原地，看著民警把張永明拉起來拍拍灰，讓他推著闆車走了。闆車上蓋著一塊塑料布，裡麵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在夜色裡一晃一晃的。
張永明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咧開嘴笑了笑。
那笑容讓張媛後來做了整整三年的噩夢。
故事要從三十七年前說起。
1974年夏天，十八歲的張永明還不叫張永明，村裡人都叫他阿明。
阿明長得高高瘦瘦，濃眉大眼，笑起來有一口白牙，是南門村數得著的俊後生。他和村裡另一個小夥子阿榮關係最好，兩人經常一起下地幹活，一起喝酒，一起聊哪個姑娘屁股大。
那個夏天熱得不像話，地裡的玉米葉子捲成了筒。阿明邀請阿榮來家裡做客，晚飯喝了點苞穀酒，阿榮暈暈乎乎的，阿明就留他住下了。
“這麼晚了，回去幹啥？我家床大，擠一擠。”
阿榮沒多想就答應了。
淩晨三點多，阿榮在一陣劇痛中醒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見阿明正騎在他身上，手裡舉著一把菜刀，一刀一刀往他臉上砍。
“阿明！你瘋了！”
阿榮本能地用手去擋，刀刃砍在他前臂上，骨頭都露出來了。他一邊拚命掙紮一邊大聲喊叫，血濺得到處都是，牆上、被子上、阿明的臉上。
阿明不說話，隻是砍。一刀，兩刀，三刀，像在剁豬肉。
阿明父母被慘叫聲驚醒，衝進房間，看見兒子渾身是血正舉著刀砍人，嚇得魂飛魄散。阿明父親衝上去一把奪下菜刀，阿明母親死死抱住兒子。
阿榮趁機從床上滾下來，連滾帶爬跑出了阿明家。
他跑了兩裡地，一路跑一路滴血。回到家時整個人都快成血人了，脖子、臉上、胳膊上全是刀口，最深的一道在臉頰上，能看見裡麵的牙齒。
阿榮家人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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